| 學達書庫 > 元玥 > 浪龍抱抱 | 上頁 下頁 |
|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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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了,她讓自己放肆地依賴他了。 “朋友。”向天笑偷藏了一點點的澀然,重複著這兩個字,隨即揚了抹笑,背著她踩過濕滑的溪水。 溪水擊撞在石上,嘩啦啦地響。 她的頭突然感到了一陣昏眩,氣力更感虛竭。她沒有去聽喧囂的水聲,只把所有的力氣,拿來記憶,記憶他的氣息,記憶他背上的起伏。 向天笑腳下每一步都踏得很牢實,很體貼,很小心。 他謹記著這一路,他是以朋友的身份和她一起度過的,他的動作不會有絲毫的逾越的;至於那沉陷的心,拉不起來了,只能任著它打轉了。 水流湍急,不注意的地方,便有漩渦;只有兩個人知道,某些心事,某些心情,悄悄地被埋在這裡。 *** 過了溪,越走越是荒僻的感覺,兩人相視,怕是走錯地方。好不容易見了個樵夫,兩人隨即上前打聽。 “老丈。”向天笑問道:“請間這裡是不是有個大夫住附近?” 老樵夫看著向天笑懷裡的韓琉一眼:“大爺,你要替這姑娘找大夫吧?我實話跟你說,這大夫的脾氣很怪的,我看這姑娘不一定有救。” 向天笑只聽他說大夫脾氣很怪,卻不聽他說韓琉的病看來很怪,心下頓時燃起希望。“沒關係的,您能幫我們帶路嗎?” “帶路礙…”老樵夫噴了一聲,“我瞧這姑娘挺可憐的,我帶你們去吧。”他轉了身,領著他們進了一條小路。 向天笑跟在他後面,問道:“請問這大夫怎麼稱呼?” 老樵夫笑道:“沒人知道他名字,都叫他『半口氣』。” “為什麼?”向天笑眉頭皺起。 “除了真是斷氣的,他沒有救不活的。十來年前,我那孩子就剩半口氣,噎在喉嚨裡了。喲,他真是要得,硬是給他救活了,現在我那孩子活得好好的,都娶媳婦了。”老樵夫豎起拇指。 聽他這樣說,韓琉的心咚地急跳,這些天下來,她第一次覺得是有希望的。 向天笑拍拍她,對她笑了一下。 老樵夫帶著兩人走到幾問草屋前面。“半口氣!”他拍著門板,叫著大夫。 一個穿著灰色布衣的老人開門,這人雖是老態,不過五官倒算是好看,只是整個人枯瘦沉鬱,看來如一縷幽魂。 “半口氣”開口,覷看著老樵夫:“你又給我找麻煩。” 老樵夫嘿嘿地笑。 “半口氣”沒再搭理他了,看著韓琉,目中綻出了光。“真怪,真怪。”韓琉的病引起他的興趣了。 見他這樣,向天笑既喜又優,喜的是,這人似乎對韓琉的病症感了興趣;不過,憂的是,他連聲稱怪,不知能不能救她。 “進來。”“半口氣”命令向天笑抱著韓琉進來。 他讓韓琉坐下,脫了她的外衣,解下綁住她手的絲帶。“一群庸醫。”一邊解,他就一邊罵。 顯然他猜得出向天笑之前也找過大夫,只是這群大夫束手無策,連止癢都不能替韓琉止癢。 他把了韓琉的脈,眉頭緊了起來,一眼勾去,正看到老樵夫。他不悅他說:“你還在這裡做什麼?” 老樵夫笑道:“我看你治病埃”他從來沒聽“半口氣”連說兩次真怪,覺得很特別,才想留下來看看韓疏的玻“去、去。”“半口氣”把老樵夫趕走。 老樵夫走了,“半口氣”斂收心神,專心把脈。把完脈後,他一言不發,盯緊了韓琉。 韓琉讓他盯得慌了,心亂糟糟地,不知他是要判她生還是死。 在旁的向天笑忍不住問:“請問大夫,她的情形如何?” “半口氣”並不回答,反而不客氣地打量著向天笑和韓琉:“你們兩個是什麼關係?”他直問。 韓琉和向天笑互看一眼,向天笑說道:“朋友。” “半口氣”皺了眉:“不是夫妻?不是愛人?” 韓琉臉上一紅,向天笑微有不自在。 “半口氣”收了目光,哺念:“不是夫妻,不是愛人,倒是難得,她病成這樣,你還沒丟下她。” “半口氣”站了起來:“跟我來吧。” 兩人雖然不知道他想怎樣,也只得跟上。 他打開另一間草房的門,對著韓琉說道:“我看你還算順眼,這間房間,就給你等死用吧。” 心一凜,韓琉驀地感到一陣昏眩,又要站不祝向天笑穩著她,臉色難看:“大夫,這是什麼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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