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元玥 > 暴龍抱抱 | 上頁 下頁 |
|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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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持——元空師父年過七十,白眉長髯,笑容可親。“阿彌陀佛!容施主近來可好?” “托師父的福,一切安好。”容君緋一展笑顏,雙手合十。 元空回以笑容,一眼見到龍無名時,他好似有些吃驚,不過須臾之後,他還是一如常態。“這位施主是……” 容君緋替龍無名回答。“他是我義兄,龍無名。” “原來是龍施主。”元空恍然大悟,笑道。“龍施主的名字常常見到,今日,倒是頭回見到龍施主來。”他探手,請兩人入座。 “我的名字?!”龍無名稍有錯愕,轉眸看向容君緋。 容君緋沖他一笑。原來是她平素佈施時,必定是寫上龍無名的名字。 小僧人為兩人上茶,元空對上容君緋說道:“容施主,老衲有個不情之請,不知道好不好說?” 容君緋倩笑。“大師直說無妨。” 元空笑道:“日前老納得到一觀音像,這觀音像雕功極巧,老袖想藉容施主妙筆丹青,將它繪成圖像,與人結緣。可是這觀音之像,十分寶貴,不好搬運。今日容施主剛好來了,不知可否就在寺中替老納描繪?” 容君緋點頭。“當然可以了。” 元空雙手合十含笑。“感謝容施主,我這就讓大觀帶你去禪房。至於龍施主,你大可放心,他在這裡,我會好好招呼的。” 容君緋看著龍無名,龍無名對她一笑,容君緋這才放下心,她轉對元空說道:“那就有勞大師為我大哥開示了。” “阿彌陀佛。”元空起身,吩咐剛剛那名小僧人帶著容君緋離開。 龍無名見兩人離開後,開口說道:“大師支走我義妹,可是有什麼事情要和龍某說的?” 元空微哂。“龍施主果然聰明。既然如此,老納也就直說了。”他端正神色說道:“龍施主殺伐之氣太重,印堂已然發黑,近日之內,小災不斷,大禍難避。老納誠心與施主說,還是早做準備才好。” 龍無名笑出聲來。“準備什麼,是準備避開禍事,還是準備好辦理喪事?” 元空一聽,眉頭緊皺。 龍無名斂笑。“感謝大師關心,龍某無意取笑大師,只是要是有報應的話,那就來吧!” 元空一歎。“龍施主戾氣太重,若是願意還請常來寺中走動。” 龍無名揚了一抹笑。“大師,龍某做事從不手軟,該殺人時,我還是會殺人,若是殺完人之後,再來念佛懺悔,不是反而叫菩薩覺得噁心嗎?” 元空見他憤世嫉俗,又固執不化,只得說道:“多親近佛,可以叫龍施主多結善緣,多增善見、多生善心。人本來就俱足佛性,龍施主要是願意,放下屠刀,就可立地成佛啊!”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龍無名縱聲朗笑。“大師可知道一句話,『一步江湖,步步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的地方,有恩怨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沒有退出,只有死亡。” 他看著元空,那一雙精神的黑眸,陰鸞深冷,卻又孤獨悲涼。 元空雙手合十,沈聲一歎。“阿彌陀佛。” 回程中,龍無名和容君緋共乘一匹馬車。一路上,車內寂靜,只有馬車轆轆前行的聲音。 容君緋悶了許久,終於出聲。“大哥,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從寺裡回來之後,你就一句話也不說。” 龍無名猛地抬頭,一笑。“我在想,最近天氣不錯,你要不要到郊外的別院,去住上一陣子。” “大哥,”容君緋挽眉,擔心地說。“你失神了。現在正逢梅雨,哪裡來的天氣不錯?” “也是。”龍無名視線移向外面,並不說話。 元空的話,還在他的心裡繞,他不擔心自己遇到怎樣的災難,就怕連累到她。 容君緋不放心他,又再叫他。“大哥……” 她還沒來得及把話說完時,馬車突然一停,跟了一下,有人將車廉掀開。 “文叔!”容君緋看清楚,才知道掀開車簾的人,正是文訓。 龍無名見了文訓,料想必定有事,手一揮,先阻了他說話,轉身對著容君緋一笑。“大哥,真的像你說的一樣,出神了,連和文叔約好的事情都忘了。你先回府吧,大哥還有事情處理。” 容君緋看著他,扯了一抹笑。“那好吧。” “大哥走了。”龍無名揚唇一笑,拍拍她的頭,旋即跳下馬車。 他掠到文訓旁邊,低聲問道:“怎麼了?” 文訓低語。“司馬嘯天帶人砸咱們東大的場子,那邊已經幹起來了。” “老傢伙找死。”龍無名俊容一沈,翻身上了文訓準備好的馬匹,策馬奔出。 文訓與另一名弟兄同乘一匹,緊隨在後。 龍無名一路馳騁,到了賭場,才發現除了兩幫的弟兄之外,官府的人也來了。 帶頭的捕頭,人高馬大,嗓門一扯,還有幾分氣勢。“來人啊!把鬧事的,統統給我帶回去。” 他的氣勢不錯,官府的人數也不少,只是龍幫和司馬幫的人,也都是抄刀帶劍的漢子。他們當中好些人雖在打鬥中受傷,不過齜牙咧嘴的,也不是好惹,因此三方就這麼僵著不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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