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元玥 > 暴龍抱抱 | 上頁 下頁 |
|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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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君緋微愕,顰蹙秀眉。“她怎麼傷得了大哥,我看是大哥讓她的。”她睜大黑白分明的眼睛。“大哥讓她,是因為有愧,還是因為有情?” 龍無名失笑,摸摸她的頭。“你想多了。我對她沒什麼感覺,若一定要說的話,我想我對她……”他頓了半晌,思索用詞,爾後才說:“我想,我是有些佩服她。” “佩服什麼?”容君緋不解。 龍無名勾唇一笑。“我佩服她的勇氣。她喜歡一個人,就什麼都不顧忌地說了。”這一點,他便是做不來了。 容君緋這麼聽,突然笑了。“我想,就這一點,我不只是佩服,也是羡慕哪。”她對他暗示許久,他總是故意回避,而她只好不再追逼。 他們之間,正在曖昧邊緣,進和退都不對。就像在不冷不熱的天,穿衣服一般,穿或脫都難拿捏。 “大哥,”容君緋甩開煩人的想法,清淺一笑。“等你傷好了後,和我去『清涼寺』走一趟吧,讓菩薩保佑你平安無災。” 他們的未來,她無法去求,但至少她可以求他,每天都是平平安安的。 龍無名在容君緋的照顧下,傷勢痊癒極快。為了遂容君緋的心願,他特地著了身素淨的藍袍,與她一同前往“清涼寺”拜佛。 陰雨霏霏,人群顯得稀落。自正殿走出後,他們步到偏殿,這裡的香客更疏,有些冷寂。 幾乎見不到人影,龍無名反而自在。容君緋恭恭敬敬地在佛前行跪拜大禮;而他僅是雙手合十,以示敬意後,便隨意走動。 他一步跨出殿外,寺在煙雨中。他目見水氣氤氳,耳聽梵音繚繞,鼻聞檀香沁人,一時之間,恍然了悟,何以寺名“清涼”。 平素內心的紛亂與灼急,這一刻,竟受滌洗。 他隨意轉目,見到壁畫之後,恍遭雷殛,雙腳定住不動。 壁畫中,眾鬼表情駭人掙醜獰惡,卻又嚎哭不止。下筆者,筆力驚人,不只刻出諸鬼神態,筆鋒之間隱然可聽鬼哭神號。惡鬼中,但見一菩薩端坐,寶相莊嚴慈善。 龍無名隨即生了一念——縱使它不驚、不懼,為何不避、不走? “大哥。”容君緋一聲喚,將他自畫境中喚回。 “喔。”他斂回神思,隨口應了一聲。 容君緋眼眸瞅對上他。“大哥可是好奇畫中的故事?” “嗯。”龍無名點頭,難得生了好奇之心。 容君緋心喜龍無名竟願意親近佛法,娓娓道來。“這畫中,端坐的乃是『地藏王菩薩』。以佛教來說,菩薩的功德圓滿之後,便可成佛。這『地藏王菩薩』曾經發過悲願『眾生度盡,方證菩提:地獄不空,誓不成佛。”它願在穢惡世界說法度眾,希望眾苦眾生出離地獄,證悟菩提。” 龍無名受了震撼,呆楞了半晌,喃喃說道:“這地獄怎麼可能空?既然不可能空,他如何成佛?它怎麼能發這樣的誓願?” 容君緋輕綻笑顏。“這便是菩薩有情。『地藏王菩薩』對鬼界眾生,是特別慈憫的。” 龍無名並不說話,只是一直瞧著壁畫。 這些惡鬼的形貌,他是再熟悉不過了。他夜夜夢見啊,他們在地獄之中,可真能超脫嗎? 容君緋見狀,也不打擾他。龍無名幾乎從不入佛寺,今日難得他與菩薩有緣,她亟盼菩薩能度他、化他,讓他消些戾氣,化些冤業。 “容妹,”龍無名終於轉頭。“若是寺裡有要替『地藏王菩薩』塑金身時!你再告訴大哥。” “那好。”容君緋蓮浮倩笑。“那可是功德一件……” 她還要說話時,一名小僧人正巧自旁邊轉出。一見容君緋,他雙手合十,喜道:“阿彌陀佛!容施主,好久不見。住持師父日前口上還念過,怎麼許久不見容施主;容施主既然來了,要不要到客堂去見師父呢?” “當然要了。”容君緋噙笑。 “請隨我來。”小僧人帶著兩人往客堂走去。 他們到了客堂,門裡正好走出一年輕男子。男子身著白衣,一派瀟灑出塵。龍無名和容君緋見他正要走出,側了個身,讓了個位給男子行出。 男子頷首,與他們交換一抹笑容。雖說他的動作謙和儒雅,卻仍然不掩天生的貴氣。 他淡淡抬眸,瞅見龍無名和容君緋並立時,他倒是失神了片刻,只因這兩人同出現時,說是不搭,卻又協調。 男子斂了視線與微笑,步伐一跨從龍無名身邊錯開。 龍無名雖是衣著素淨,可是眉宇之間還見肅殺。這白衣男子是優雅如和風,讓人忍不住想舒展胸懷靠近;而龍無名光是定立不動,就如暴風壓境,教人覺得呼吸受迫。飄展的白衣和定靜的藍衣交錯的瞬間,氣氛忽顯詭魅。 男子走後,龍無名和容君緋同步進入客堂。 “師父。”小僧人笑領著兩人,拜見住持師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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