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元玥 > 紅花綠葉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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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美的男子開口問他:“大師兄,您和沈寒天對過手,您想他有可能練壞腦了?或是專練些旁門左道?”他好奇得緊。 沈寒天這才注意到,此人看來確實有些面熟,見他猛搖頭。“不像!”提及沈寒天,他還存有餘悸。“他一心求勝,目光冷然。與他對陣,可是備感壓力。 不過我瞧他手法雖說奇詭,卻從不使陰,態度昂然磊落,怎麼也不像邪惡之輩。” 想起他最後之戰。“那一役……奇才啊!奇才!百年難逢!” “聽到沒!”紅衣姑娘斜瞪那高壯男子。“沒見識的!” 高壯男子含糊地吞口菜。“只怕師兄說的誇張些。”想來師兄是人家的手下敗將,才這樣稱讚,免得臉上無光。 “大師兄!”白衣姑娘為他添上酒。“那他師姊呢?真是值得他放棄武林至尊的佳人嗎?” 值得!值得!沈寒天心中大喊。 只是……他為她放棄這些,而她……這幾個月下來,她臉上豐腴的笑意日漸單薄,人也益加清瘦消沉。他心疼哪! 一連飲下三杯酒,無力改變哪!不知還要怎麼做? “那綠袖姑娘到底生得如何?”容貌嬌俏的白衣女子關心的正是這問題。 高個兒揣測:“『紅花綠葉』,既是綠葉。應該只是平凡吧?搞不好沒師妹漂亮。為她……”他不以為然地聳肩。 三杯黃湯下肚,他接著說:“說真的,他們『神醫門』,人是越死越多,那綠葉,俺看也是短命的……”話才吐出,他背後一痛,整個人撲倒在桌上。“嗯!” 才吃的東西全吐出來。“啊!”惹得旁人作嘔,掩鼻站了起來。 還沒人弄清楚怎麼回事,就聽到“收回你的話!”一個人緩緩起身。 大師兄脫口:“沈寒天!”四下大驚,突然一片寂然。 沈寒天全身雪白,卓然不群。雖說俊臉凝肅,臉上一道疤痕,反而消去原來稚嫩的脂粉味,添上幾分的孤冷不俗。莫說姑娘看得愣眼,就連在座的男子,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人真有貌賽潘安的容顏。 黑眸深邃精神,卻含藉慍火。“誰說她短命的?”若有人說綠袖平凡,他可以不計較,因為那人只是無知。若說綠袖短命,那就是咒詛,他容不下的。一枝握在他手上的筷子,竄出熱煙。 筷子怎麼會只有一枝。“啊!”眾人目光尋去,才知道另外一枝,就是打傷高壯男子的武器。高壯男子探抓到那枝筷子,頓時跌坐,手不住發抖,臉都變白了!他剛才還笑他被閹過。 若他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怕他這輩子沒機會為他爹娘生孫子了! 沈寒天筷子高舉,蓄勢待發。 “我……”高壯男子想說些什麼,可兩腿癱軟,胯下嘩啦地腥出股騷味。 旁人皺眉擰鼻,瞥見沈寒天的臉色,張到口邊的話,硬生生吞回。 異味飄散,沈寒天俊眉一凝,黑眸跳動。“你……” 筷子疾發,咻地刺出寒風,從高壯男子身旁劃過,不偏不倚射入桌緣,直直沒入,筷子尾端剩下一寸,正卡在男子肩頭上方。“啊……”男子翻眼厥過。 沈寒天坐下,冷道:“你們警告他,下次說話前想想。”方才氣壞,差點要取了他狗命,可看他這般狼狽,不自覺地便想到師姊,若她在,不會要他傷人。 “有什麼話,儘管沖著沈某來,若再說些編派詛咒我師姊的話,死!” 他倒上杯酒,酒壺已空。“小二,拿酒來!” “啊!”小二這才回神。“是!是!是!”他想走路,無奈腳軟,另個膽子大的趕緊取了兩壺酒來。“酒!酒!” 他們的大師兄,擦去額上的汗。“小二,拿上最好的酒!”鎮定地擠出笑容。 “沈大俠若不嫌棄,小人代師弟請罪,請大俠喝上兩盅,咱們……” “不了!”沈寒天打斷他。“我與貴派並無交情,不願攀附;今日恩仇,既已了斷,再無往來之理。”逕自喝酒,不再搭理其它人的目光。 “好個真情至性的奇男子。”白衣姑娘忍不住細語,不巧讓俊秀的男子聽到,瞧上她一眼,姑娘臉倏地紅了。“二師兄,咱們把三師兄扶起吧!” “嗯。”莫怪師妹會被吸引,方才他也是大驚。 抬起高壯男子,他心中直覺自己可笑,以前竟以為能和沈寒天對上手。想到這,他認命地抬起高壯男子,然後埋首清潔桌上地面狼藉的穢物。 這幾個人忙著整理,沈寒天只當是沒看到般,逕自一杯接一杯地飲著。“酒! 再來!”才沒多久,兩壺酒已經見底了。 酒喝得凶,也喝得悶。能叫旁人不咒詛師姊,卻難叫閻王不討人,更難的是,讓師姊不再消沉喪氣。 他一壺壺灌,不久便醉得酪叮。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再醒來,周圍暗寂,只隱約有團光亮,定睛尋去,焦點逐漸聚成。“大俠,您醒了!”小二的笑臉,照得清晰。 “怎麼回事?”沈寒天頭還發脹。 “您喝醉了。”今天可瞧過他的本事,沒人敢勸他少喝。“在小店睡著了!” “啥時了?”沈寒天按揉腫脹的太陽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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