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元玥 > 紅花綠葉 | 上頁 下頁 |
|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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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沈寒天沒多想別的,只覺得事情便該如此,側身跨馬。“任姑娘騰點位子給我吧!”挪移位置,環過任蝶衣身軀,握住韁繩。 任蝶衣偏垂頭,嘴上還硬著:“誰要你幫忙?” 綠袖應答,“我!”這師姊真不好當,除了做媒人,還得當壞人。“凡事謹慎些好,任姑娘從『無忌門』出來時,可還好好的,若是天黑路暗,從馬上摔跌下來,我們怎麼好跟任盟主交代。”自己跨上另一匹馬。 沈寒天輕笑出聲。“師姊,好在這馬的脾氣和任姑娘不同,否則出事的機會可就大了。”不等任蝶衣反應,逕自策馬拉疆。“任姑娘你不累,師姊和我可累了,你還是委屈一下,和我同乘一匹馬吧!” 兩匹馬原是並行,可綠袖卻故意放慢腳程,任隨沈寒天的背影和著馬蹄達達向前,透寒帶冷的夜風逐漸吹散恍惚的神思。 寒天和任蝶衣的身影,好象越捱越近了,她應該高興才是,怎麼胸口鬱鬱悶悶,便是開朗不起來,甚至……她斂眉,一手揪住胸前的衣服。最近心口冷不防便是一陣絞緊,不算太疼,卻絞出幽隱的恐懼,有幾次她幾乎脫口,便要和寒天說這事,可她沒這樣做,她只是看看他、聽聽他的聲音,讓心頭開朗落實些。 有他在,挺好的,從來不冷清。 不過,她將目光重新凝回沈寒天的背影。 只是幾尺之遙,卻覺得身邊空空蕩蕩,好……寂寞哪! “師姊!”沈寒天驀然回頭。 綠袖騰起一抹笑。“怎麼了?”手頭自胸口松下。 沈寒天禦馬停下來。“你一個人,怎麼倒比我們兩個騎得慢?老女人就是老女人,動作溫吞吞的。”沈寒天瞅著她。“我不管,你要騎在旁邊或前頭都好。 就是別落在後面,離了我的視線,教我看不到你,心頭怪不踏實的。” 綠袖響應他的目光,什麼也沒說,只是盈盈笑起。 夏末,蟬聲熾熱未歇,綠袖揮著汗,沈寒天遞上杯茶。“喝口水吧!”他們三個人結伴同行,已經來到“扼龍山”下“戰家堡”的地盤了!眼下三人,正坐在山腳下一家小酒館休息。 “任姑娘喝些吧。”沈寒天也替任蝶衣添滿茶。 任蝶衣接過茶杯。“謝謝。”臉上帶著淺笑。 這陣子相處下來,任蝶衣的話依舊不多,姿態也高,可較不那麼孤高難親了。 “師姊!”沈寒天最後倒的是自己的茶。“等一會兒就上『戰家堡』。”想到要和戰雲飛碰面,他的心頭硬是不快活,幸好——“聽說戰雲飛最近不在,我想我們是——” “客棺!”掌櫃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端滿笑臉,他旁邊兩個夥計。手上還捧著一道道的小菜。“不知道您可是沈寒天沈少俠?” “嗯。”沈寒天看了他一眼,挺不開心他打斷自己的話,不過最重要的是,他自忖:“是『戰家堡』的人派你來招呼我們的,還是你本身就是戰雲飛的手下。” 這討厭的戰雲飛陰魂不散。 “沈少俠果真聰明過人。”他討好似的笑,一盤盤的放下準備好的酒菜。 “正是戰公子吩咐小的來接待各位的。戰公子要我轉告綠姑娘,綠姑娘到山下的那一天,他一定想辦法從廣、泉一帶,趕回來和綠姑娘會面。” 綠袖唇畔逸出笑,沈寒天瞄了她一眼,嘴角垮下沒好氣地低咒道:“跟他說不用趕了,省得路上出事。” 沈寒天、戰雲飛、綠袖?!任蝶衣把弄著茶杯。“從廣、泉趕回來,怕很難趕上同一天吧!” “來了!來了!”門外有人大聲地喊著。“堡主真的回來了!” 沈寒天側耳細聽,達達的馬蹄聲,如潮浪奔滾而來。“不過就是見個面嘛,他倒是像是六百里加急見皇帝似的,可真有心啊!”他語中夾酸。 這戰雲飛和綠袖究竟是何關係?任蝶衣不語,逕自喝茶。 “他不會真是特別趕來見我的吧?”綠袖有些吃驚,緊抿著唇。 她放下茶杯,舉步往門口走去,沈寒天、任蝶衣緊隨其後。掌櫃和夥計收拾一下,也趕忙上前,“戰家堡”可是他們最重要的客人,怠慢不得呢! 綠袖才到門口,便給嚇住了,二、三十匹馬沖著這裡奔來,不過她還是一眼就瞧到策馬疾奔的戰雲飛,他仍是昔日一襲墨綠袍子。 “綠姑娘別來無恙?”戰雲飛勒止住馬,利落地翻身下馬。 綠袖淺笑。“託福!戰公子一別多日,卻是不可同日而語。”此時才發現他身形頎長,儀錶俊偉,英氣勃發確是人中之龍。“上次見你是遭人暗算,氣色黯沉,現下意氣風發,倒顯英雄本色了。” “是啊!現在力氣恢復了,擺這麼大陣仗!”沈寒天的語氣酸不可聞。 戰雲飛朗笑。“看來沈少俠對戰某仍無好感。” 一個身穿鵝黃色衣服的年輕女子,下得馬來。“這便是,”玉面神劍『嗎? “她朝著沈寒天一笑,笑容是說不化來的甜軟! 除了她之外,幾個人陸續下馬,捱近戰雲飛。他們當中有男有女,但大約都是二、三十歲人。衣著或黑、或紅、或白,皆是質地細軟,樣式簡單。 “我為各位旗主引介,這兩位正是當日搭救我的『紅花綠葉』。”戰雲飛指著兩個人,手順勢移到任蝶衣前面,以笑容探問。“這位應該是任盟主的掌上明珠任蝶衣姑娘了?!” 見任蝶衣點頭,這幾個人便抱拳為劄。“『紅花綠葉』、任姑娘好!” 綠袖頷首微笑。“敢問這幾位旗主如何稱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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