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馴佳人(3)_元渝

三

　　“這樣就好。”田母松一口氣地點頭，還好自家女兒沒有闖下大禍。

　　“別亂動！”田父一手拉過了伸出手要碰觸紀書蔊的田湉，將她緊緊地扣在自己身邊，深怕她又闖出什麼禍事來。“對了！他那個什麼心臟病的，難道就沒有其他的方法可以根治了嗎？”

　　“可以的。”紀母想著主治大夫所說的話。“主治醫生說過，可以帶他到美國去，他有認識權威的心臟科醫師可以幫他恢復……”她突然止住了話，抬起頭，深深地看著一旁的丈夫。“老公，我看，我們還是帶他走吧！公司的事情能放的先放下吧！孩子比較重要。”

　　紀父握住妻子的手，臺灣的事業正是迅速起飛的時候，但是為了孩子，他必須面臨重大的抉擇。這個問題也盤桓他心中一陣子，考量許久，他還是選擇自己的家庭。

　　他點點頭。“事到如今，這是最好的方法了。我就把總公司直接移到國外去，這樣一來，我們一家就不用分開了。”

　　很多事情可以等待、可以延遲，而有些事情，一旦錯過了就不會再回來。

　　紀母欣慰地握緊了丈夫的手。“嗯！好，我聽你的！”

　　他們的對話聽在田湉耳裡，讓她一知半解。

　　但雖然如此，田湉仍隱隱察覺到有一種不安在心裡慢慢地發酵著。

　　她看著床上還在休息的紀書蔊，看著他沉睡的側面臉孔，突然有種很淡的哀傷悄悄地升起。好像感覺到，紀書蔊就要離開了……

　　功夫道館前，田湉無所事事地玩著地上的石頭。

　　她好無聊，好想念有紀書蔊陪伴的日子喔！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應該出院了吧？那她可以去看他嗎？

　　她百般無聊地在地上畫著圈圈，任炙熱奪目的陽光照耀在她的臉上。忽然，她覺得眼前的光線消失了，抬頭一瞧，一輛黑色的車子停在她的眼前。

　　她認得出來，這是紀書蔊爸爸的車子。

　　果不其然，紀書蔊從後座跳下車。“田湉。”

　　“紀書蔊！”田湉開心極了。“你又來找我玩工啊？”真好，紀書蔊出院了，又可以跟他一起玩了！

　　他的眼神黯淡了下，搖搖頭。“我是拿這個來給你的。”他拿出了一條銀制項鍊，遞給了田湉。

　　“這個是什麼啊？”田湉拿過了項鍊，看了一眼之後就皺皺鼻子。

　　她一向都不喜歡這種亮晶晶的小東西，看起來一點用途都沒有，還不如她的紅豆麵包。

　　“這是向日葵。”紀書蔊笑著道。“我媽媽說向日葵很漂亮，很像陽光。我覺得你跟陽光一樣，所以送你這個。”

　　因為他好喜歡看田湉的笑容，覺得她的笑容就好像陽光一樣漂亮。

　　“向日葵？”田湉聞言，低頭看看這個亮晶晶的向日葵。

　　這條鏈子是一條銀鏈，墜子是向日葵形狀的花朵，相當精緻，像是真實綻放在她眼前的花兒一樣。

　　“可是你為什麼要送我禮物？”今天又不是她生日，為什麼要送她向日葵的項鍊呢？好奇怪！

　　“我要去美國了，可能會很久很久才會回來。”他垂下眼睛。“這個送給你當禮物，謝謝你每次都保護我。”

　　“我爸爸說我們要保護弱小……”田湉又搬出了爸爸說的話。

　　“我以後不是弱小，以後換我來保護你。”紀書蔊抿抿嘴，大聲地道。

　　這一次，他就是要去美國，把自己的身體治好，以後才可以保護田湉。

　　“不用了啦！我可以自己保護我自己……”

　　“小　，我們真的該走了。”紀母下車，打斷了他們的話，溫柔地拍拍紀書蔊的肩膀，輕輕地道著。“田湉，再見喔！”

　　“嗯！我要走了。”紀書蔊戀戀不捨地看著田湉，這可是他最好的朋友耶！好捨不得喔！“我要走了，再見。”

　　田湉癡癡地看著他上了車，看著他母親也上了車，看著車子開始往前進，開始加快了速度。

　　突然，田湉抓緊了手中的項鍊，開始對著車子跑起來，她用力招手。

　　“紀書蔊，你不要走！不要走嘛！”

　　為什麼他要離開呢？他們不是好朋友嗎？難道因為上次昏倒的關係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她下次小心一點就好了嘛！

　　田湉拼命地往前追去，但她怎麼追就是追不上車子。

　　車子裡的紀書蔊聽到田湉的呼喊聲，他轉過頭去，見她小小的身子在馬路上奔跑著。

　　“田湉，不要追了，不要追了。”一個小女孩，怎麼可能追得上車子？

　　田湉不死心，仍然在後頭跑著。

　　“你留下來好不好嘛？你不要走啦！”

　　其實她好喜歡紀書蔊喔！她好捨不得他喔！她不想要他離開，真的不想！

　　“我們以後一定會再見，以後換我保護你，我……”紀書蔊對著她承諾，但是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紀母拉進車子裡去。

　　“危險啊！書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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