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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田湉看看他，搖搖頭。“我爸爸說，身體健康才不會有人欺負你。” 　　紀書蔊淡淡地笑了下。“可是……我就是身體不好……”“對啊！”她圓滾滾的眼睛轉了下，然後笑起來。 　　“這樣好了，我來教你練功夫好了，然後你就會身體健康，就不會有人敢欺負你了，對不對？” 　　看著那陽光般的笑，紀書蔊也揚起了嘴角，跟著做起了身體健康的白日夢。 　　“嗯！好啊！” 　　“嘿！嘿！”紀書蔊小小的身子正努力地揮動著拳頭，他緊抿的嘴唇滿是堅毅與肯定，希望可以借著自己的練習，得到身體健康。 　　“不行！這樣不行！”田湉搖搖頭，一副小師父的樣子。 　　她手上拿著根棍子，輕輕拍打著紀書蔊半蹲的腳。“你的馬步紮得不穩，這樣很容易跌倒的，知道嗎？” 　　每次都被老爸章著棍子打，難得今天可以當老師，打打紀書蔊這個學生，倒也是不錯的感覺。 　　“嗯！”紀書蔊點點頭，大滴大滴的汗珠從他額頭滑了下來，他的氣息已經有些微喘，卻仍堅持著。 　　如果可以換到健康的身子，一切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半晌之後，田湉已經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打盹了，紀書蔊卻還是蹲著馬步，但他的腳步已經開始顫抖。 　　“田湉……我累了……可以休息了嗎？” 　　田湉聽到聲音，看著牆上的時鐘，打了聲阿欠，然後不滿意地搖頭。 　　“不行！你才站二十分鐘而已耶！我每次都站好久喔！”她拿出了老爸最愛講的一句話，重複著，一副小大人的模樣。“我告訴你，累也要繼續，要不然永遠練不好，知道嗎？” 　　田湉是紀書蔊唯一重視的朋友，雖然她的年紀比較小，但是她的勇氣與開朗卻是他所羡慕與希望擁有的。 　　他好珍惜田湉這個朋友，他知道只有她是真正地為自己著想，在別人欺侮他的時候伸出援手給予協助，所以他很努力地想要達到她所要求的一切。 　　“是！”他咬著牙，點了點頭。 　　紀書蔊刻意忽視沿著眉毛滴下來的冷汗，以及愈跳愈快的脈搏，他大力地喘息著，任由自己的雙腳開始發抖。 　　他的臉色慢慢蒼白，血色緩緩地從他的臉上褪去，身體也開始搖晃。 　　紀書蔊知道自己已經快要不行，又再一次提出請求。 　　“我先休息一下……好不好？” 　　好不容易，田湉總算是松了口。“好吧！如果你的馬步蹲得好的話，就可以去休息了。” 　　嗯！已經三十分鐘了，應該可以了吧！ 　　田湉走上前去，伸出了腳，只是輕輕絆了下他的膝蓋，他的腳立刻軟了下來，整個人“咚！”地摔到了地上。 　　紀書蔊只覺得眼前一片黑暗，倒在地上，再也聽不見其他的聲音。 　　田湉還不知所以地皺起眉頭，不滿地指責著他。“你看你，你就是馬步沒有蹲好，所以才……” 　　說著，她的話赫然地止住了，眼睛怔怔地看著倒地不起的紀書蔊，發現他的眼睛竟然緊緊閉著，看起來好像很痛苦的樣子。 　　無限的恐懼感油然而生，田湉連忙蹲到他身邊去，搖晃著他的身體，焦急地喊著。“喂！喂！你怎麼了？你怎麼了？” 　　醫院裡，消毒水的味道刺激著她的鼻息，田湉讓父母帶著，忙不迭地向紀書蔊的父母道著歉。 　　“對不起，都是我們家田湉不懂事，才會讓書潯突然病發，真的對不起！”田母壓著田湉的頭，不停地表達歉意。 　　田湉不滿地搖頭。“我沒有不懂事，我只是想要幫他……” 　　“少囉嗦！”田父一喝，田湉的抗議只有吞到肚子裡去。“你幫什麼幫？還不是幫到醫院裡來了！” 　　“噓！沒有看到書蔊在睡覺啊？”田母打了一下田父的手臂，瞪了他一眼，他立刻吞下了大嗓門的話。 　　田湉看到床上的紀書蔊身上插著好多管子，難怪他的身體都瘦瘦的，臉色都白白的，一點都不健康。 　　紀母並不責怪任何人，她看著嬌小卻健康的田湉，感慨地輕語。“不！田湉很懂事，她這麼小就知道要幫我們家書蔊鍛鏈身體，只是……”她淡淡地歎了口氣。“是我們家書蔊的身體太不濟了，才會這樣。” 　　他的病根是從娘胎帶出來的，怪不得任何人。 　　本來以為好好調養可以讓他好一點，而他也從來沒有發生什麼大狀況，不過這一次兒子突如其來的發病，讓紀家父母體會到事態的嚴重性，讓他們決定不可以再忽略兒子的身體了。 　　他們無論如何都要想盡辦法讓兒子完全恢復，讓他重新擁有一個健康的身體。 　　田母看著熟睡中的紀書蔊，小聲地問著。“那他……現在的情形還好吧？” 　　“還好，情形都穩定下來了，沒有大礙！”紀母淺笑，輕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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