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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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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這不是太巧了嗎?我才剛得到消息,說我那逃妻跑來這兒,沒想到就讓我逮個正著。” 見他找來,公孫柔雖驚駭,卻仍強自鎮定地說:“誰說我是你的逃妻,我壓根兒沒答應這樁婚事!” 她已開始懊悔自己魯莽的決定,被方引才發現事小,若因此牽連到段鈺天,那該怎麼辦? “誰說要你答應的,自古哪個女子的婚事不是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呵,不過,我是可以原諒你,再怎麼說,你都是我的娘子,只要你肯乖乖和我回去,然後呢,坦白說出是那姓段的誘拐你逃婚,那麼為夫的我便可以既往不咎。”他笑得很張狂。 公孫柔微微一驚,立即反駁:“我才沒有受任何人誘拐,我就是討厭你,所以才不顧一切逃走。” 方引才沒料到她會這麼說,霎時,臉色一僵。 “我知道,這一定是那個姓段的要脅你這麼說的,是不是?”沒待公孫柔回答,他轉頭對身旁一個健壯魁梧的男子說:“李護衛,你說說看,昨天你是不是親眼看到那個姓段的挾持柔兒?” 李護衛雙眼炯炯有神地盯著公孫柔,半晌,不帶任何表情地說:“沒錯,當時雖然下著大雨,視線不是很清楚,可是我想應該是錯不了。” “什麼?!是你!是你出手傷了段大哥的?”公孫柔又驚又怒。 段大哥?!這三個字聽在方引才耳中,分外刺耳,氣得他哇哇大叫:“怎麼才沒幾天的工夫,你就這麼親昵地叫他段大哥,難不成你和他已經有了苟且?!” 苟且?公孫柔尚未意會出那是什麼意思,段鈺天的聲音已經冷冷飄了過來——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只怕指的就是方公子你這樣的人吧!” 他的聲音含笑,但目光卻看得方引才不寒而慄,教他不自覺地將身子縮向李護衛。 段鈺天走近,卻沒看向公孫柔,也沒再多瞧方引才一眼,反倒雙手抱拳向李護衛一揖。 “李兄,真是好刀法,以前就曾聽聞皇上身邊有個錦刀禦衛,只要一出手必是刀無虛發,果然名不虛傳。” 李護衛同樣施禮回應,“好說,段兄,昨日若不是你抱著公孫姑娘,又怎麼會避不過在下這一刀呢?不過,在下很好奇,昨日問你是不是段兄,你不肯回答,反而亟欲走避,為何今日反倒毫不避諱呢?” “等等,你們兩人是怎麼回事?”見他倆交談起來,被忽略的方引才不由得大聲嚷嚷。 不過,段鈺天和李護衛根本就沒有將他放在眼中。 “你們——”他又想再開口,卻被兩人不約而同射來的目光嚇住,噤若寒蟬。 段鈺天含笑看向李護衛,“你都能找來這兒了,再掩飾下去,豈不顯得在下太小覷你了。” “不知段兄的傷勢如何?” “托李兄手下留情,不礙事。” 李護衛神色一凜,正色道:“有件事在下得先說在前頭,雖然我敬段兄是條漢子,也深深感佩段兄的為人處事,但在下向來公私分明,尤其方家對我有再造之恩,當初若不是方大人救了在下一命,又介紹我入宮,只怕我今日也和父母兄弟一般,早死于當年黃河旱災中。所以,昨日那一刀,在下可是傾其全力,絕無絲毫放水之意。”他像是在說給段鈺天聽,又像在解釋自己為方引才效力的原因。 段鈺天笑了。“這麼說來,是在下失言了。” “言重。不過,段兄該知道,奪人之妻,非好漢所當為,雖然此事為曹將軍暫時壓下,可是方大人已經言明,無論如何都不會善罷干休。” 他剛說完,公孫柔再也顧不得其他,立即出聲抗議—— “什麼叫做奪人之妻?我有說過要嫁給任何人為妻嗎?”她怒氣衝衝,一點也不害怕李護衛迫人的氣勢,一雙水靈靈的眼眸眨也不眨地迎上他的。 “但自古女子的婚事,憑的可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難道這門親事不是相爺親口許下?”李護衛開始對公孫柔有些好奇,畢竟,能在人前侃侃而談且毫無所懼的女子實在不多,而且還是像她這樣嬌美、看似柔弱的相爺千金。 公孫柔沒有片刻猶豫,立即回道:“就算憑的全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不代表那些女子便是心甘情願,願意接受這樣無奈的安排。何況,我今日尚未和任何男子完婚,怎能就此論定我是誰的妻子?” 她的一番說詞,逼得李護衛啞口無言。 “所以,你又怎麼可以貿然指責他——”公孫柔突然轉頭望向段鈺天,神情充滿了歉意和柔情。“說他奪人之妻呢?” 這是此刻她唯一能幫段鈺天做的事,她可不想讓他為了自己無故背上黑鍋。 “可是……”李護衛沉吟著。 公孫柔再接口,字字句句皆擲地有聲,“而且,我相信你也是個明理之人,誰是誰非,昭然若揭,相信你也絕不會冤枉好人才對,是嗎?”她雙眼毫不畏懼地直視他。 李護衛歎口氣。“姑娘這番話說得極是。”他不得不佩服公孫柔的勇氣以及犀利的言詞。 “李護衛,你可不要忘了你的命是誰救的!”方引才不甘心地出聲。 李護衛轉頭怒瞪他。“在下就是知道,今日才會同方公子站在這兒,可即便如此,也不代表在下就無法分辨是非善惡。” “好好好,你這個姓李的——”方引才正想開口罵人,卻被李護衛懾人的眼神給嚇得將話全吞回了肚裡。 “不過,方公子請放心,在下既然答應方大人要幫你這一回,就算再怎麼佩服段兄的為人,不願與段兄為敵,在下也會盡全力幫你帶回公孫姑娘。” “什麼?!”公孫柔一聽,驚得瞠大了眼。 段鈺天像是早已料到他會這麼說,表情絲毫沒有改變,倒是方引才一副小人得志樣,頓時眉開眼笑。 “我就說嘛!”他立即又挺身站到段鈺天面前,淫邪地瞄了公孫柔一眼。“她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也還是我方引才的人。”笑得好不得意。 “可是……”李護衛話鋒一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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