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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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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再次竄上公孫柔心中,她下意識搖頭想甩去。“不,我不要。” “不要?”他皺起眉,不懂她這話的意思。 “那是……那是……”她愈是急著想解釋,就愈是說不出話來,尤其又是讓她如此羞於說出口的事。 她整張臉漲得通紅,沒來由地,心中竟感到陣陣酸楚,淚水也漫上眼眶。 “怎麼了?”察覺到她的異狀,段鈺天刻意將聲音放柔,卻讓她更是心酸。 她是在乎他的,到了此刻,她再也無法掩藏自己的心意,可是她真的不願意像其他女子一樣任人擺佈,只為了嫁得一個如意郎君,然後一輩子唯夫命是從,就像娘一樣。 所以,就算明白了自己對他的心意,她卻不願意和他去“段家堡”,更何況,這也絕非她當初離家出走的本意。 望著他殷切且充滿柔情的目光,她心中掙扎不已。 公孫柔黯然地垂下眼睫,低聲說:“我知道在客棧中,你擔心我被發現,體貼地幫我換了房間,然後又不顧自身安危,一心只想讓我避開風雨,自己卻被人所傷,這些,我都銘感於心。” “所以呢?”她應該知道,他希望她說的絕不僅僅如此。 公孫柔抿著唇,不再開口,頭垂得更低了。這教她該怎麼說呢?就算是她自己,也正面臨天人交戰啊。 段鈺天歎氣。以前對於女子,他從沒有特別的感覺,之所以想找個妻子,全因為長輩的叨念,要他早日成親,早日生下“段家堡”的子嗣,最好還能多迎幾名小妾進門,好多生子女延續香火。 對於男女之間的感情,他則是連想都沒想過。 自從弱冠之年,爹娘將“段家堡”的重擔交給他之後,兩人就不知到哪兒逍遙去了。堡中的大小事物,繁重得讓他幾乎無暇顧及其他,這兩年好不容易都步入了軌道,卻又傳出長安天子蠢蠢欲動,有意發動戰事,併吞西域各國。“段家堡”雖早已言明不涉及政事,可是烽火若起,勢必又是場生靈塗炭的浩劫,他實在不忍坐視不管,因此才有了這次的長安之行。 沒想到,此行會讓他遇見心動的女子,更沒料到的是,她勾起他心中的欲望,竟是如此強烈。 “你願意和我回『段家堡』嗎?”之前,他可以罔顧她的意願,因為他自信可以給她所想要的一切,也自負沒有人可以對她如同他一般。可是如今,他已深深愛上她,不願她有絲毫的勉強。 他終於又說出了這話!可是,公孫柔卻無法不搖頭。 她不想像其他嫁人的女子一般,就算是被選定為皇子妃的三姊,也未因身分尊貴而逃離生子的命運,聽說早在入宮之初,就已經有數不清的人向她獻上生男偏方,更讓她不解的是,除了她之外,所有人竟都視為理所當然,甚至還打賞那些獻上秘方的人。 所以,她不要,絕對不要,她不要落人這種命運,淪為生子的工具。 “為什麼?難道你不愛我嗎?”終於,段鈺天幾度欲出口的話說出來了,可是公孫柔的拒絕卻讓他一陣心痛,百般無奈的一掌拍上桌子,不料,因為過於使勁,肩上包紮好的傷口迸裂開來,鮮血透出衣裳,瞬時便染紅了一大片。 公孫柔一看,大驚失色。 “你的傷還沒好,為什麼要這麼做?”淚水悄悄覆上她的雙眼。 “為什麼?”段鈺天自嘲一笑,不知該拿她如何是好。 公孫柔看了心疼不已,只覺眼前景物一晃,差點又昏厥過去。 他不顧肩傷,一把抱起了她。“趕緊回床上去躺著,你燒才剛退,要多休息幾天。” 公孫柔下意識掙扎著。“不行,你的傷、你的傷口在流血……” 段鈺天根本連看都沒看自己的傷勢一眼,隨口說:“小傷,不礙事的,倒是你,身子虛,大夫囑咐你要多休息。” “可是……”她還是很擔憂,掙扎著想察看他的傷勢,可她愈是掙扎,段鈺天因為要使力抱緊她,怕她跌下,反而使得肩傷的血愈流愈多,因此,她不再亂動,反而柔順地任由他抱在懷中。 見她如此,段鈺天不由得有些吃驚。自從認識以來,這還是她頭一次表現得如此溫順,他恨不得就這樣一直抱著她走下去,可是才剛到床前,卻又聽她低聲說:“還不把我放下?我是怕你好不容易包紮好的傷口又裂開,這才不再掙扎的,你可別多想。” 真是這樣嗎?看著她因嬌羞而酡紅的面容,段鈺天心中湧起陣陣悸動,他不相信公孫柔對他真是無情,只要還有一絲希望,他便不會放棄。 是的,只要是他段鈺天決定的事,又有什麼可以撼動得了呢? 悄悄地,一抹笑浮上他的嘴角。 想了又想,猶豫再猶豫,為防自己已經淪陷的心愈陷愈深,公孫柔決定離開段鈺天,趁早砍斷悄悄萌芽的情苗。 只是,她沒想到才剛踏出別院,就聽到方引才那令人作嘔的笑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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