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瑩影 > 桃花和尚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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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臉,是在數百個夜裡,即使沒有月色,也依然能勾勒出的清晰臉龐……臉不圓不尖,細眉彎如竹葉,眼睛很大,總有情緒反映其中,多數時候是對他的不滿,鼻樑飽滿而圓潤,唇色鮮豔,貼近時能聞到淡淡花香,頰上總飛著兩朵充滿活力的嫣紅。 個兒只到他的鼻尖,愛穿桔色紗衣,個性衝動,沒有俠義心,不會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但惹到她,她絕對會讓對方臺階都沒得下。 他很瞭解她呀!空門化心移開了眼。 原來,他早已將她看得一清二楚了。 華服男子並不讓他有太多時間打量,倚著桌子,十分不耐地道:“你記得我吧。”他很肯定。 “施主怎樣稱呼?”空門化心淡淡的語氣聽不出諷刺。 “青蠶。”華服男子皺緊眉,也不多拐彎抹角,單刀直入,“我讓關關找你來,是讓你照顧蚨兒,你不會拒絕吧?不管你是答應也好,不答應也好,我不想聽到否定的字眼。” 很霸道,他應該說不嗎? “蚨兒的傷是因你而起,除非你想推卸責任。”青蠶眼中有抹遷怒。 “她……受了什麼傷?因何受傷?”鎖悲師弟習武多年,不會將她傷得太嚴重,絕對另有原因。 “空門化心,你一點也不焦急?”這個男人站在門簾邊一動也不動,難道蚨兒對他根本算不得什麼?思及此,青蠶眼中浮現殺意。 除了不肯隨他回家,蚨兒未曾執著過什麼東西或人,卻莫名其妙愛上這個男人。 哪裡值得愛呀?除了一張臉看得過去,全身上下沒一點讓他滿意。若不是蚨兒,那天在茶棚,他是真的想殺了他。 “她何時受傷?”空門化心走到床邊,看到薄被外的手上纏滿紗布,袍中雙手一握。 “六天前。” 六天,是與鎖悲師弟打鬥的那天?空門化心微一擰眉,顧不得多加推算,撚指放在脈上一探,他微微鬆口氣。心脈跳動雖慢,卻無紊亂,只是有些氣虛不足。 冷眼看他,青蠶正要開口,名為開開的紅衣男子走起來。 “少主,您該回去了。” “也好。空門化心,蚨兒現在睡著了,我要你留在這兒照顧她,直到她恢復為止,你答不答應?” “怎麼照顧?”他沒照顧過人。 “醒了哄她喝藥,悶了陪她說話、逗她開心,按時給她換藥……不用了、不用了,我自會讓侍女為她換藥。”青蠶的聲音有些低啞,表情變得惡狠,“你是豬呀,照顧人都不會?” “她為什麼受傷?”放開纏著紗布的手,他突然抬眼看向青蠶。 被他突然射來的視線怔愣住,青蠶有刹那的閃神。 “少主,要開界門了。”開開走到青蠶身邊,打斷二人的對話,手中同時已燃起金紫色的焰門。 隨著他兩手的擴張,焰門越拉越大,等到拉至尋常門扉大小,開開放下雙臂,讓它豎立在屋內。焰門罩著一層輕薄火焰,透過門,依稀可見房屋粱柱。 青蠶再瞅了眼空門化心,衝開開丟下一句“告訴他”,便急急穿過焰門,似乎篤定他會留下照顧青蚨。身體在門內消失後,火焰自行收縮變小,直到熄滅。 江湖雜耍? 空門化心飛揚的風眼毫不掩飾驚訝,看著焰門由寬闊變為黃豆大小,再自行熄滅,他一一掃過侍女及開開,再送一瞥給房外的關關,最後停在桌上的黑藥汁上。 走到青蠶坐過的地方,他端起碗,道:“她醒了就能喝藥?” “是。”其中一名侍女回答:“你會照顧蛟小姐吧?”很懷疑的語氣。 “會。”他坐上木椅。 “你不好奇剛才的焰門,不奇怪少主一下子就消失了?”開開跳到他身邊,彎腰瞪他。 淡淡看他一眼,空門化心微笑,“他讓你告訴我。這位小施主,你現在可以開始詳細的告訴我,青蚨為何受傷、怎樣受傷?或者,什麼人想傷她,為何現在才想到讓我來照顧她?”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開開不打算買賬。 “施主不願告訴我?”放下藥碗,空門化心轉身,“方才關關施主帶我下山,必會驚擾到師父,待我回去一趟。”說著,人已向門外移動。 言下之意,不告訴他也沒關係,他離開便是。 “你……你你你?”吃了啞巴虧,開開怒瞪他的背影,不知該不該攔下。 飲茶的關關聽到屋內的說話,早已先一步堵在門外,責怪的看了開開一眼,轉頭對空門化心道:“你不用回去,我告訴他們你沒事不就行啦!頂光真是麻煩。” 後一句變成小聲抱怨的調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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