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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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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對不起,對不起。”季惜楓連忙鬆開他的衣襟,並攤掌替他撫平衣衫。“它怎麼會在你這裡呀?” 溫暖的柔荑毫無心機地摩婆過胸脯的敏感地帶,令冷滸不禁暗暗叫苦。 她忘了他畢竟是男人嗎? “它自己跑進來叫我收養它的。”他清清喉嚨,假裝蹲下來和小狗玩,以退出她能摸到的範圍。“它的律師來和你簽永久合約呢?” 說著,她白他一眼。 殊不知她這個舉動有多嫵媚,冷滸看在眼裡,震在心裡。 “它的律師人正在南部出差,要明天才會回來。”他幽默地配合她說。 四目相視而笑,小狗聞聲也不甘寂寞地跟著大吠,二人的笑意也更濃,氣氛也變得好融洽,管他黑道還是通緝犯,季惜楓此刻只覺得,他這人——其實還不錯哩! 她現在也總算弄明白,他買的那些狗食用品並非她原先想的“那種”用途。 天哪!真是好大的誤會…… “我剛剛正要替它洗澡,你要一起幫忙嗎?”冷滸沉穩低柔的嗓音介人了她的遐思。 “好啊!”季惜楓想也沒想地便接受了邀請。 這是小狗的第一次下水典禮,也是季惜楓第一次踏進冷滸的地盤,一狗一人都顯得很緊張很興奮。 季惜楓為什麼會怕狗?其實她自己一點也記不起來了,反正“怕”這個字眼,對她而言適用於各色各樣的場合和東西。至於為什麼現在就不怕,她自己也莫名其妙,總覺得和冷滸在一塊兒很有安全感——雖然她前一刻見到他還會發顫呢! 這或許就是應驗了古人的明訓,最危險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當你旁邊住了一位這樣“身分”特殊的人,你也就習慣不足為奇了。 “你給它取名字了嗎?”季惜楓抹掉嘴巴被小狗抖動時所噴到的洗髮精泡沫,開心地問狀況比她好不到哪裡去的狗主人。“還沒……喂,你別亂動!”冷滸後面那句是沖著小狗說的。 想不到這狗兒小歸小,力氣倒滿大的咧! “抓好,抓好!”季惜楓待他穩住小狗後,才把水往它身上澆。“它全身黑不隆略地,我們就叫它……『黑寶』如何?”小狗立刻抖了他倆一臉水來抗議。 “我想它並不喜歡。”猛一個抬眼,她的角度正巧落在他未受傷的那半邊臉,她赫然發現他倆雖常不期而遇,但這卻是她初次這麼近距離直視他呢。直率的橫眉、直挺的鼻樑和二瓣直抿的唇,配上直角的下頷和下巴。基本上,他臉上的線條全部可用剛硬的直線來勾勒,那深遂無底的黑瞳表明了他行事的果決,濃密的睫毛不僅未達到柔順五官的效果,反倒意外地助長了他原本就有的肅穆。 而孫興式的小平頭更加強化了他的剛毅氣質,威風凜凜的豪邁體格徒增了他的霸氣,曬褐的膚色又為他的粗獷加分,進而鐫刻出如今眼前這尊、宛若未經最後一道細磨手續的大理石雕像,完全保留了原石的棱棱角角和遠古時代的蠻夷與滄桑,予人一種兇惡的錯覺。 要是他平常也能和現在一樣,眼神溫和-點,笑容多一點,說話輕一點,那麼他絕絕對對稱得上述人的性格小生。“怎麼啦?”見她楞愣地瞧著自己,冷滸用手臂抹抹臉,以為上面沾了髒東西。 “喏……沒……沒。”季惜楓連忙低頭假裝在逗狗,以免讓他看到雙頰泛起的熱潮,然後胡謅了個理由。“我只是在想給它取個洋名字好不好?”“隨便。”冷滸認為名字只是代號,先把它搞定比較重要。“它是黑色的嘛,英文就是BLACK……”季惜楓慎重的表情渾似在替自己的小孩取名字。“對了,咱們就叫它佈雷克!” “好呀。”冷滸沒意見。 “汪。”小狗則對新名字表示贊同。 總算大家都有了共識,小狗佈雷充的澡也洗好了,不過他倆身上被濺到的水卻足以擠出一臉盆。 “哇——我好久沒這樣玩水了那。”她歡騰得像個小女孩。 他亦感染到她的童心,不禁眸底全是笑,向來平靜的心湖恍若遭人丟進了幾顆石頭,然後掀起了一波波的漣漪。他壓抑心中的異樣,進屋拿了二條浴巾出來,一條覆在佈雷克的狗頭上,另一條丟給她。“來,接住。”“沒關係啦,我一會兒回家再換衣服就好嘍。” “擦吧,免得感冒。”冷滸三兩下就幫佈雷克擦乾了。 “你放心啦,這不是我誇口,人家我身體強健得很,從小到大還沒感冒過咧。”季惜楓視他為無稽之談。“那就披著。”放下小狗,任由它到草地上玩耍,冷滸轉而為她服務,心底則暗暗叫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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