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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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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園裡,季惜楓邊喊邊拿著打開的狗罐頭,四處搜索那只小流浪狗可能藏匿的角落,並希望借著狗罐頭的香味吸引它出來。 這就是老四常嘲笑她的“婦人之仁”吧。 自己明明非常怕狗,卻偏偏還要做這種“救得了一時,救不了一世”的傻事,然後待會兒等狗來了,她也許還會因為要趕在它接近前逃走而跌傷。 可是若叫她眼睜睜地看著小狗在她面前餓死,她又真的做不到,所以怕歸怕,一時就一時.反正她能做多少就做多少。 只是,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狗兒的足跡依舊未現。 “怪咧,這狗兒還真沒口福,我前兩天還看到它在這兒亂跑的,怎的我昨兒個,買了狗罐頭要來喂它,它卻反而不見了呢?季惜楓擔心地又找了一遍。 她不死心地又找了一次,結果仍是一樣,她只好放棄。 拖著沉重的腳步回到家,她垂頭喪氣地坐在院子裡嘀咕:“它會躲到哪兒去呢?” 此刻剛好也在院子內納涼的冷滸,轉頭瞥到她好像很懊惱的樣子,他本想視而不見,但他發覺自己根本做不到。 他無奈地耙耙頂上的小平頭,雙手倚著界於兩家間那道只到他胸際的“柏林圍牆”,然後對她釋出關心。“怎麼啦?” 季惜楓六神元主,正急著訴,所以一聽到人聲,便無助地抬頭向他求救,至於他是不是虐待狂,目前並不重要。 “怎麼辦?都是我不好,我要是早帶它回來就好了。” “准?”冷滸聽得沒頭沒尾。 “其實我就算帶它回家也沒用,襄雪一定會把我罵到臭頭……我不曉得有沒有跟你提過,襄雪是我妹妹啦。”季惜楓將哀傷的小臉枕在膝蓋上,完全陷在自憐自艾的情緒裡。“哼,虧她還曾經是獸醫咧,做人這麼沒愛心。” “喔。”冷滸插不上話,只好點頭附和,可這回他起碼有點進展,最少他現在知道季襄雪曾經是獸醫。 但是他就不懂了,她要說的事和季襄雪的職業有何相關? “其實也不能怪她啦。”畢竟是自家姐妹,季惜楓接著又幫妹妹說話。“就像她說的,這種事要量力而為,有人拼命丟,你拼命撿也撿不完,再說那也不是治標治本之道,真正該做的應該是從我們的法令著手。” “這……”怎麼又扯上法令呢?冷滸真的越聽越模糊。 “你說……”她倏然恐慌地抓著他的兩手問,假設可能發生的情況。“它會不會是讓附近的小朋友嚇跑了,或是遭捕狗隊的抓走了,還是餓死了?被經過的車輛壓死了?”這愈想是愈害怕,愈想就愈往壞處去,她幾乎要哭出來。 “捕狗隊?”冷滸似乎揪出了一點重心,然而她漾水的盈盈秋波令他一時無法集中精神細思。 “八成是這樣的,喔,可憐的小東西,喔,生命是如此的不堪一擊,”季惜楓“可憐,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能偶爾喂喂它已是極限……” “等等——”冷滸回過神,忍不住打斷她一下下。“你到底想帶誰回家?誰餓死了,誰又車禍死了?哪裡又冒出什麼毛絨絨的動物?” “你在說什麼誰誰誰呀?我都被你弄迷迷糊嘍!”季惜楓怪異地瞧著他,恍如他有五個眼睛四張嘴。 瞧,她還抱怨他呢!“不然你剛剛在說什麼?” “人家我是在說最近老在公園墾溜達的那只小流浪狗呀,我已經二天沒見到它的狗影了。”季惜楓哎唷喂呀地咕噥道。 “搞半天……你是在說……狗?”冷滸張口結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對呀,要不你以為我在說什麼?”季惜楓應得理直氣壯,仿佛這個答案是眾所周知。 冷滸算是徹底被打敗了。 “敢問你說的那只可憐餓死又被車撞的毛絨動物,是不是我這邊的這個小搗蛋?”他說著指指他腳的方向。 “什麼小搗蛋?”季惜楓依言,跪起腳尖向他家那方望。 一隻稍嫌髒瘦卻活潑的小狗,正興致勃勃地嘶咬著他的褲腳,有時拉扯得太用力,它會不小心翻撞到圍牆邊,不過這並未影響它的玩興,它蹦起來繼續戰役,不時還發出興高采烈的低鳴,只是她剛剛太專注於私人的情緒中,所以沒有留意到。 “對對對,就是它!”她沒發現自己狂喜地揪住他的領口又叫又跳,直到他被她勒到不能呼吸,頭也被她甩到發暈。 “喂……喂……”再這麼下去他要斷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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