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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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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謝謝你,爸,謝謝你……”曾杏芙跳起身來抱住父親。 “還不起來?”曾大富瞄著女婿說。 “對對對,快起來。”曾母喜獲一子,熱絡地拉他起來。 “是,謝謝……爸,謝謝……媽。”季博陽靦腆地改口,即便這聲爸媽喊得多不情願,但計劃又往前推推了一大步,心裡閃過一絲快意。 已婚的人大多會有同感。 “結婚”,不單是二個人的事,而是二個家族的事。 這婚前有爭議,大凡聘金喜餅婚紗照,均有可能成為大吵的導火線,有些人甚至一話談不攏,親家當下變冤家。 好不容易結了婚,也不代表一切就會皆大歡喜,王子與公主從此過著幸福美滿的日子;相反的,它往往是衍生許多問題的開端。 身為知名政治人物的獨生女,曾杏芙此刻的感受便特別深,而季博陽這邊雖無親戚家族的壓力,但他卻是爭議和問題的製造廠及煽火爐。 首先,小倆口馬上要面對的是補請宴客之事。 唯一的掌上明珠嘛,曾父曾母當然打算大肆鋪張一番,這撒銀兩的排場定是不能少,免得外人譏笑他們寒酸。 聽說光是他們預計越洋請名家幫曾杏芙趕工訂做的那大白紗禮服,便所費不貲。 “我說老爺啊,下星期四是吉日,咱們就選在那天請客如何?”曾母興奮地有如自己要出嫁。“哪,我們就包下圓山的金龍廳……” 曾大富搖手搖頭搶白:“那個金龍廳不夠大,十二樓的宴會廳比較合宜,起碼可開個百來桌。” “好,那就宴會廳,你趕快吩咐人去,說什麼也要把它訂下來……嗯,咱們就訂一百桌好了。”曾母贊成。 這地點決定了,還有菜色。 “上回王局長的女兒歸甯,聽說一桌是三萬,咱們可不能輸他喔。” “是呀是呀,叫圓山把他們最貴的菜都搬出來……” 要不就是—— “喜貼,喜貼!這婚禮喜貼怎麼能少呢?快差人去辦去,我要最貴最好有燙金的那一種……” “別忘了再確認一下請客的名單,那個誰誰誰可別漏掉啦。”接下來一串念的全是些有名有姓的達官貴人。 “對了對了,芙芙他們的婚紗照,是訂在什麼時候去拍啊?” “哎呀,我得趕快去做幾件新旗袍……” 諸此種種,二老討論得不亦樂乎,小倆口卻不以為然,私底下也在嘀咕。 “對不起,我知道你最不喜歡這些形式上的排場。”曾杏芙深表歉意。 “那倒是真的,我覺得一堆人擠在一起講一些應酬話,是件浪費時間又浪費體力的無聊事。”季博陽直言無諱。“不過……為了你,我願意忍耐忍耐。” “博陽……”曾杏芙感動地握著他的手,久久不能自己。 “沒關係啦,忍一忍就熬過了,只是到時候我偷打呵欠,你可不能怪你老公沒水準喔。”季博陽自我消遣了一頓。 聽到此席玩笑話,眼前就算他願意忍耐,曾杏芙也捨不得老公受罪。“我去跟爸媽說好了,反正我也討厭應付這種場面。” “不好吧?你看他倆籌劃得那麼開心。”季博陽指著二老。 情竇初開的小女生早讓愛情沖昏頭了,曾杏芙根本未察覺她的思想觀念,已完全受他匿於暗處的那雙無形巨掌所操縱。 “現在先講清楚,總比到時大夥都不開心的好。”她說。 他悠哉遊哉的附議模樣,渾似不想大宴賓客之事乃她一人做的決策,他只是歸唱夫隨罷了。“這話也對,況且你已成年,不該老讓他們為你煩東煩西。” 末了他還加上一句:“我想我們兩個都不適合從政。”溝通的結果無疑是澆了二老幾萬桶冷水,並掀起一場軒然大波,曾大富和妻子當即舉高雙手雙腳反對。 “不辦怎麼成?我是嫁女兒又不是去殺人放火,我為什麼要取消?”曾大富拍桌子發飆。 說得好。季博陽跟著點頭。 但問題就出在他的父母便是被這老奸臣殺死的。 “爸……”曾杏芙撒嬌地扯著父親的衣袖。 “是呀,我女兒出嫁有啥見不得人,幹麼那麼偷偷摸摸的?”辛辛苦苦拉拔女兒到這麼大,曾母盼得不就站在主婚臺上風光的這一天。 “媽……”曾杏芙又撒嬌地拉著母親的手。 “不行就是不行,此事兒沒得商量。”曾母把醜話講在前。“萬一人家以為是咱們曾家花不起這幾個錢,你叫我以後拿什麼臉去見人?” “就推說是你女兒趕時髦,喜歡簡單隆重嘛。”曾杏芙合掌拜託。 二老正欲發難,季博陽已率先起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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