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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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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小傢伙瞞著二老私下就把親給定了,這簡直是太太太太太不像話啦。 “你們……你們……”曾大富乍聞之初,一口氣差點換不過來。 “這……婚姻乃終身大事,你們倆怎能當成兒戲呢?”曾母也揉著發疼的太陽穴。 “就是啊!我曾大富是什麼樣的響囉大人物,唯一的寶貝女兒的終身大事,豈能如此草率從事?”曾大富沒沖上去將季博陽一棍敲死,已算是非常克制了。 “我們是認真的。”季博陽和曾杏芙被這些怒焰擊退,反而很有默契地手牽手,然後相視一笑,為彼此打氣。 “相信我,你只是一時糊塗。”曾母拉著女兒的手。 “不,我考慮得很清楚。”曾杏芙語氣透露著堅決。 “什麼?”曾大富急壞了,以至於肝火直線上升。“你大學還沒畢業,你倆認識也才多久?不知情的人還道我曾某人的女兒是不是被人怎麼樣了,才不得不趕快成婚……”猝地忖及有那個可能,他不禁一把揪住這陡然冒出來的女婿。“你這混小子是不是……把我女兒怎麼了?” 說來說去,他是怕面子掛不住。 “我保證你的女兒完好如初,不信你可以找人檢查。”季博陽舉手投降。 “爸爸!”曾杏芙聞言羞地猛跺腳。 “知人知面不知心,誰曉得他是不是想藉著你來攀龍附鳳,圖謀權貴。”曾大富嫌惡地撇撇嘴。 “曾伯父,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請你不要侮辱我對令千金的愛。”季博陽這下不高興了。 “你爸爸的意思是覺得你還年輕,將來的看法想法都會和現在不一樣,我們不希望你後悔。”曾母忙出面化解戾氛。 “不會的,我絕不會後悔,我愛博陽的心意永遠不會變。”曾杏芙蹙眉央請媽媽為她說幾句好話。“況且結婚是我們兩人的事,何必管別人怎麼說。” 她萬萬沒料到她現在辯駁的話,幾乎全是季博陽當初灌輸給她的觀念。 這自然也是他的策略之一。 “人言可畏呀,你爸爸的身份地位不容許他有丁點醜聞啊。”女兒實在太天了。曾母搖頭歎息。 “我和心愛的人結婚怎能算是醜聞呢?”曾杏芙又惱又急。 博陽說得對,她的父母確實是有門第之見,且還相當相當的重。 “呃……這……你還差一年就畢業,何不等拿到大學文憑嘛,是不?”曾母自知說錯話,只好自己找臺階下。 “我結了婚一樣可以去上學。”曾杏芙採取“兵來將擋”的應對政策。 “你……”曾大富又上火了。 曾母拉拉他,此刻還是媽媽出場比較適合。“依你的身份地位,你不怕同學們背後閒言閒語嗎?” “我說了不在乎嘛。”曾杏芙討厭爸媽一直強調什麼“身份地位”的,讓人聽了只會笑話他們曾家的人勢利。“大不了……大不了我不去上學了。” 反正她對學校也沒啥好眷戀。 “不行!”季博陽搶在曾姓夫婦之前發作。“你怎能不去上課,你媽媽說得對,差一年就畢業了,說什麼也要把文憑拿到。” “博陽……”曾杏芙怔怔地眨著眼。 曾父曾母也很訝異他的胳臂會向他們彎,不過他接下來的舉動更教他倆咋舌,因為他竟然撲跪在他們的腳邊。 “我曉得以我的身份地位是配不上芙兒,但我們是真心相愛,請伯父伯母成全。”他辭情洋溢地教人動容。 “你有自知之明就好。”曾大富撇開老臉,視若無睹。“爸,媽,我從未求過你們任何事,可這一回,我拜託你們,成全我們吧。”曾杏芙也跟著下跪。 男兒膝下有黃金,為了要他們答應,個性倨傲的季博陽不惜跪下;而自小到大一向逆來順受的乖巧女兒,是第一次這麼堅持己見,忤逆他們的意思。母女連心,曾母當即亂了手腳。 “這……這……”她只好要老公申援。“老爺子呀,你也說幾句話!” “爸爸……”知道媽心軟了,曾杏芙於是轉向曾大富求情。 “爸爸……”季博陽也叫。 “別叫我爸爸,我可還沒承認你是我女婿。”曾大富悻悻道。 “爸!”曾杏芙以膝蓋爬到他面前,忍不住抱著他的腿飲泣。 “我會讓她幸福的。”季博陽伏地磕頭,祈望神明寬恕他那騙死人的謊言。 “老爺——”瞧寶貝女兒哭成那樣,曾母心疼得眼眶都濕了。 曾大富看看妻女,又看看季博陽,好半晌才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唉,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 “爸爸?”聽那鬆動的語意,曾杏芙忙不迭仰高淚眸詢問。 “年輕人有年輕人的想法,我還能說什麼呢?”曾大富又是一聲歎息。“你們婚都結了,總不能叫你們離婚嗎?” 可惜了女兒如花似玉,若是用在政治婚姻上,對他的幫助該有多大。 噯,命唷,一切都是命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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