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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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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他在戲院附近苦尋不到季銀芽的芳蹤,便趕緊沖到她家找她,可是她還沒回來,結果他坐在門前等了一整晚,糊裡糊塗中就這麼睡著了。 想到季銀芽,就想到那個吻。 雖說他也沒有所謂的處女情結,但一思及他是那深幽蜜汁的初訪者,便掩不住欣喜若狂,男性的虛榮心也跟著飽脹。 只是……轉眸盯著緊鎖的大門,他忍不住擔憂她徹夜未歸是去了哪兒? 從遠方駛近的吉普車告訴了他答案,那群螞蟻雄兵正逐步鑽噬他的肝腸。 “你怎麼……坐在這兒?”季銀芽百感交集地下了車,明燦的雙眼因昨日那場洩洪而紅腫,如花雅致的五官因他的存在而薰出了緋霓。 她才想要回來翻他的電話號碼呢,如今他就在咫尺處……天啊,她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哩,一會兒真相就要大白,她好怕聽到不想聽的喔! “是呀,我剛剛也在問我自己。”冀祺冷嘲熱諷地挺直身。她憔悴的模樣令他心焦,她愁慮的語氣卻令他心痛。 她一定是不希望看到他,尤其他當場捉到她不忠的把柄。 他移動悒鬱的目光,瞪著從駕駛座下來的頭號假想敵。 “哦?有問出什麼嗎?”季博陽視若無睹,反而揚著皮皮的笑靨,示好地將一手搭上他的肩膀。 “哼!”道不同不相為謀,冀祺拒絕與他哥倆好,肩胛骨猛地向後滑動一圈,便把對方的腕膊甩脫。 “你不會是……』”季銀芽訝然他和昨天同樣的衣褲裝束,還有他那蓬頭垢面,及疲憊瞳仁布著沒睡好的血絲。 數隻袋鼠亂蹦的小小心房,陡然洋溢了溫馨、喜悅和生機。 莫非他從戲院出來後,就一直在這兒等她到現在? 這是他在乎她的最佳證據對吧?所以他不是“那個”對吧? “也許下次我該帶個睡袋。”冀祺冷言奚落。他在這邊苦守寒窖,她竟摟著小白臉逍遙快活去,這簡直太諷刺了! “也許你下次就不必這麼辛苦嘍。”陰柔的俊顏咧著爽朗奕奕,季博陽話中有話,好心緩和冀祺的怨懣。 其言外之意是指他娶了季家大姐之後,便不需要再如此站崗了。然而那些話落入冀祺的耳裡,卻道人家是在警告他:人都是我的了,你還來湊啥熱鬧? “難不成你們倆……”他悻悻然地盯著季博陽,又調回季銀芽,紊亂的思潮顯然已經弄不清楚她到底是什麼樣的女人。 昨日她聽說他是同性戀時,不還哭喪著臉嗎?怎地才當天,她就迫不及待去找舊情人投懷送抱? “嘿嘿。”看到人家氣得快要炸的暴龍相,季博陽的劣根性忽爾大量繁殖。 他奸笑地拿出鑰匙去開門。“有話進來再說吧。” 冀祺立刻被他的蓄意挑釁激出炎炎妒火,一口氣險些喘不上去。 “是嘛。”季銀芽不察現場的暗潮洶湧,雷電交加,還靦腆地附議。她有好多好多話,今天無論如何都要問個明白。“進來喝杯茶再說。” 士可殺不可辱,事情到了這般田地也沒啥好談的,他倆一搭一唱的邀請,只是徒增冀祺的憤怒罷了。 “可惡!”他齜牙咧嘴地朝季博陽揮出一拳。 不過他發麻的肢體尚未完全解套,故手腳上仍有些不靈活,季博陽俊拔的頎軀僅稍微微一偏,便輕易閃過攻擊,行動間,他當然禮尚往來地回了一掌,迨季銀芽察覺時,迅捷的戰役已告終止。 “唔……”冀祺吃了悶虧,捧著中擊的腹部悶哼。 “承讓啦。”季博陽則甩甩發痛的右手骨。那一拳算是教訓姐夫害老姐灑淚,他可是用盡全力哩。 “博陽!”季銀芽慢兩拍地斥責弟弟。這兩個大男人到底哪裡有毛病,怎麼一碰面就是動手動腳? 她心疼地攙著意中人的臂膀。“你有沒有怎樣?要不要送你去醫院?” “別碰我!”沉痛的低吼打從齒關裡迸裂,冀祺謝絕她的關懷。 好個包藏禍心的蛇蠍美人,既然對他無意,她何苦再偽裝成那該死迷人的楚楚可憐貌來折磨他呢?像這樣把他玩弄在股掌間那麼有趣嗎? “祺……”方才那般不顧廉恥地親近他,已耗竭了季銀芽不少勇氣,如今她再也壯不起膽來消受他的拒人千里,只能受傷地捂著就要哭出聲的菱唇。 “你……這不識好歹的傢伙!”季博陽見不得姐姐受委屈,舉起拳就要再攻過去。 “不!”季銀芽連忙沖過去,以自己纖細柔弱的身體護住冀祺,粼粼的秋波乞求地瞅著弟弟。“博陽……不要……” “芽兒……”為什麼?她為什麼會有此舉?冀祺詫異而納悶,他真的越來越不瞭解她了。 “還懷疑?她這樣做還不夠明顯嗎?”大鈍女遇大笨牛,這兩人還真是絕配!季博陽瞟著他准姐夫暗示。 “但是……你們不是……”冀祺不解這會兒情敵何以倒戈? “我們是呀。”季銀芽以為他指的是她和博陽的血緣關係,她愣愣地點頭,由始至終是在此出鬧劇中最無辜的角色。 “沒錯。”季博陽等不及看姐夫吃驚的蠢相。他長臂一伸,便將她勾進胳肢窩裡,並漾開孩童也似的純真笑容,然後壞壞地公佈謎底:“我們是親、姐、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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