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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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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曉得你一直看我不順眼,然而在你要害我的時候,我依舊覺得那是不可能的事。”耿忻笑得淒苦。 “不可能……你不可能是他……他被我鎖在很隱密的地方……植物人……根本不可能動……他……不可能……”耿炫駭白了臉,喀喀響的牙齒互碰聲,使他本就哆嗦的聲音益發顯得模糊。 凡人遇到此種情況恐怕也難以承擔,更遑論耿炫作賊心虛,問心有愧。 他失心瘋地又哭又笑,顛來倒去反覆著同樣的話。“哈哈哈……不可能……植物人……不可能動……哈哈……不可能……”忽然他身體一軟,兩手發顫,雙腿猛抽,跟著就口吐白沫,目翻眼白,不久便失去了意識。 而縮在牆角的許幼薇早就暈死過去。 許幼薇從夢魘中喊著醒來。“忻,救我……” “幼薇,你沒事吧?你昏迷了快二天,可把我急壞了,都是我不好,我應該阻止你去冒險。”蝦米坐在床邊,不斷地自責。 “薇薇!”耿忻也說。 “忻?蝦米?我……”許幼薇茫然地巡視周圍陌生的環境,她驚慌的抓著蝦米問: “你先冷靜下來,一切都沒事了,這裡是佑鑫表哥朋友的私人醫療室。”蝦米握緊她的手。 “表哥?我表哥也在這兒?”她腦子好亂。 “對,他現在去幫我處理一些善後的事,我靈魂出竅的事,蝦米全跟他說了。”耿忻好想親親她或抱抱她。 “善後?什麼善後?”她心中的問號越來越多。 “他代我去警局告訴警方,有關耿炫謀害我的事。”他空洞地盯著遠方,並未因事情了結而高興。 “忻——”她看得好心疼,換成是她,她也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來來來。這細節可精采.讓我來說給你聽。”蝦米搶話。“我當時見你久久不出來,擔心你可能出事,本來想溜過去瞧瞧,又怕不保險,萬一那色鬼耿炫真發了色情狂,你我鐵定不是對手,況且我聽說他那間變態的臥室是墮晶,在裡頭叫死大概都不會有人理,正愁不知該如何時,佑鑫表哥恰巧出現。” 喝了一口水,蝦米繼續說: “那……耿炫呢?我記得你那時好生氣,你渾身是火,而他……天呀,你該不會把他給殺了吧?”回想那一刻,她心有餘悸地問耿欣。 “要不是他們來,我或許真會這麼做。”耿忻哀傷地望著自己的雙手,好似上面沾滿了血腥。 “哇喔,你都不曉得耿忻的法力有多強,屋內的東西全被他吹得東倒西歪,亂七八糟,儼如龍捲風過境,還有我和表哥破門時的場面有多帥,可惜你那會兒已經昏過去了,白白錯失了看好戲的機會。”蝦米比手畫腳講得津津有味。 “所以說,你並沒有殺他?”她顯然松了好大的一口氣。 “沒有。”耿忻搖頭。 “哎唷,哪還需要動手啊,所謂夜路走多了總會遇到鬼,耿炫那兔息子八成是驚嚇過度,我到的時候,他早就四肢痙攣,大小便失禁,仿佛得了癲癇症,送到醫院急救至今仍未醒咧,搞不好會成為植物人。”蝦米口沫橫飛地模仿耿炫打擺子的嘴臉。 “植物人?”她沒料到事情的變化是如此之大。 “嗯,植物人,算是因果循環吧!”耿忻幽幽歎道。 “我卻覺得那叫惡有惡報,大快人心。”蝦米鼓掌稱慶。 “那個……”她欲言又止。 “你放心,我的身體找到了,在這裡的無菌室內,醫生正在為我治療。”他知道她想問什麼,也知道她為什麼問不出口,因為她怕聽到的是壞消息。 “耿炫那傢伙真的有夠變態,他還特別在房里弄間恐怖的密室,身體就是關在那兒,若非耿忻帶路,我們大概要翻到明年。”蝦米補述。 “真的?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她為他高興,但隨即又忖及——“可是……你為什麼沒有『回去』?” “我也不曉得。”他聳肩。 她揪住蝦米的衣襟問: “你把我問倒嘍……”蝦米頹喪著臉。 “你不是算命的嗎?”她問。 “沒錯,我是算命的,但我『只』是個算命的,並不是靈媒或道士呀!”蝦米哇哇叫。 “那麼……你真的一點方法都沒有嘍?”她萎靡地垂下頭。 “為什麼大家都這麼問我?表哥是、耿忻是,現在連你也是!”蝦米抓狂地跺著腳。 “你師父呢?你不是說他是靈異專家嗎?” “你當我白癡沒想過啊,問題是我師父雲遊四海、居無定所,根本沒法聯絡到他人嘛!”蝦米無精打采。 “我們該怎麼辦?”想想,她急著下床。 “不要看!”他連忙叫道.他知道她要幹什麼。 “為什麼不讓我看?我好想看看真正的你,我好想用手摸摸實際的你,我好想……”她激動地吼著,淚水在眼中打轉,沸騰的情緒在此瞬間全釋放了出來。 “因為……”他面有難色,那樣的“他”,他不願她見著。 “幼薇,我也認為你暫時不要看的好。”蝦米搔搔頰,她能體會耿忻之所以拒絕的原因。 “為什麼?”她不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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