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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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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這……”白舞蓉恨不得掌自己的嘴。和他們共度蜜月,那不是夢魘嗎?她不想夜夜受第四台折磨呀。 “對不起,我手邊恰好有政府的一個大工程等著開標,所以我先向媽拒絕了。你……不會怪我自私自利又自作主張吧?”王佑鑫執起她的柔荑。他技巧性的問話,不僅暗示她,事情他已料理乾淨,又讓旁人誤解他有多體貼、而對他倆產生鶼鰈情深的錯覺。 “不,不會。”怪他?她險些要跳到他腿上,抱著他親呢。呵呵,解脫了,真想引吭高歌——我們敬愛你更佩服你,讓我們獻上最敬意。 “別失望嘛,等這陣子忙完後,我倆也效仿爸媽的恩愛,去二度、三度或四度蜜月,只要你喜歡。”王佑鑫歉疚地摟著她的水蛇腰,把臉抵在她的鬢腮間。 那是他最愛黏著她的姿勢,既可嗅聞她的馨香,又能擷取她的柔致。 “喔……”望著父母歡愉的燦靨,白舞蓉不好亂動,只得幹著喉嚨任他吃盡豆腐。失落的心則黯然地思忖著:她和他有再次度蜜月的機會嗎? *** “你別聽她的。”王佑鑫跨到白舞蓉的面前。 他發誓,總有一天,他要宰了拓跋剛那位多事、好事、惹事的老婆;也就是婚後仍死性不改的狗仔隊隊長,黎琪。 他好不容易把四隻老狐狸送上飛機,“遣返”他們回到屬於他們的國度——非洲大草原;而好不容易外界才相信他的假婚姻,故切莫輕舉妄動,來安撫白舞蓉不要立刻趕回臺北;而也好不容易,萬物似乎就要恢復軌道,卻被黎琪輕易地用一通電話的“新聞快報”給整個摧毀。 “她那人講話向來言過其實,做不得准的。”他用指尖扒梳著頭髮。那女娃兒不曉得凌晨兩點半是正常人的睡眠時間嗎? “你是說,她告訴我藝廊現在正在失火的事是假的?”白舞蓉瞪著杵在門口、不許她出門的男主人。 “我想失火的情況應該不嚴重,不然那個華什麼的傢伙……”王佑鑫試著找出拖住她的說詞。他這些天,日日讓黎琪底下的記者專訪和拍獨家“親密照”,均是在喂狗嗎? “人家叫胡鐵華,不是『那個華什麼的傢伙』。”白舞蓉翻著眼珠插口。 “好,胡鐵華就胡鐵華,要是嚴重,他必會打電話來通知你。”姓胡的一不是國色、二不是天香,王佑鑫管那“肌肉霸”叫什麼! “他沒有這裡的電話,你這裡也沒有裝電話,你忘了嗎?”白舞蓉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冷冷地指出重點。“這兒只有你那支大哥大。” 不過就算有,她也不敢給,小胡肯定已從媒體得知她嫁給娃娃臉的消息,他會怎麼想她?他會生她的氣嗎? “你沒有跟他說我的大哥大號碼?”不曉得何故,王佑鑫心底竊喜。 “我每天光是應付躲在附近的記者,和你那位不時打大哥大來查勤、問安的『離奇』弟妹,緊張得覺都睡不好,哪有時間跟朋友聯絡?”她甚至沒膽量去翻報紙,從父母先前的反應,她大概猜得到上面是怎麼褒貶她的麻雀變鳳凰。 “都已經這麼晚了,你何不等明早再回去?” “拜拜。”揮一揮衣袖,她打算和藝廊共存亡。 “不然你先撥個電話查詢看看,再決定是否需要咱們提前回臺北。”王佑鑫做最大的讓步。“咱們?不用了,你不是還想多待幾個星期嗎?我自己回去就行。”他似乎玩得樂不思蜀,但她卻沒他的好心情。況且黎琪說了,火勢正在蔓延中,所以現況如何,根本還不能確定。 “你是不是……又有什麼事瞞我?”這小子前科太多了,白舞蓉眯著眼,本能地寒毛直豎,圍起防波堤。 “哪有?”王佑鑫搖頭否認。 “那你為什麼一直千方百計阻止我回臺北?”白舞蓉定定地盯著他,企圖從他無辜的眼神中揪出他的小尾巴。 “呃……”是呀,他幹麼一直不希望她回臺北?她不問他還始終沒去探究理由呢。 “沒話說了吧?”白舞蓉送他一記冷哼。“不管藝廊的損失如何,那全是我和小胡多年來的心血和夢想。這種白手起家、從零到有的甘苦,絕不是你這位銜著金湯匙出生的紈?子弟所能感悟的。” “對,我不懂你們的夢想、也不能體會你的甘苦,我是紈?子弟、我含著金湯匙出生是我錯!”他在她的眼中,評價這麼差嗎? “我一定要回去,小胡現在非常需要我。”她目光如炬地迎視他變色的銳眸,明白她的話是說重了點。 “小胡,小胡!”他鄙夷地嗤著鼻。她就想到小胡需要她,她為何沒想到他也是呢?“你開口小胡、閉口小胡,他不過是多我一身肌肉罷了,我看你急著回去,是想看他,和他在一起!”王佑鑫妒火中燒,捏著拳頭,恨不得馬上和她口裡的小胡一決雌雄,拚個你死我活。 “你當每個人都和你一樣色欲薰心,用下面在思考?”真想吐口水將他淹死,他把她當成什麼? “是你的想法太天真,男人就是男人,我不信他會比我高尚到哪兒去。”王佑鑫怒眼圓睜,付之訕笑。 “隨你怎麼說。”這個大白癡,他要誤會她和胡鐵華的關係,她也沒辦法。 越過他,她留他在原地,準備啟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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