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袁圓 > 麻辣情人 > |
| 二十四 |
|
|
|
“什麼?要我幫那只壯得像獅子的大狗洗澡?”黎琪瞪圓了不信的眼,用前所未有的高音階喊出。 “那只壯得像獅子的大狗叫』老鼠』。”前些天之所以放牛吃草,乃因他的曲思泉湧,源源不絕。如今他作品譜完後,合當找她逗逗來透氣。 “你明明曉得我對狗過敏。”他罕見的未動怒,並不表示她就該心存感念地接受他無理的要求。 “你——怕狗?”拓跋剛賊不溜丟的笑眼活似發現了新大陸。 “誰……誰說我……怕狗?”她若不怕,便不會靠買有狗圖案的衣服、帽子……等等之無生命之物來過幹癮。 “既然不怕就去呀?”拓跋剛悠哉遊哉地瞅著她。 “我……這個工作不是一向都是管家在做?”黎琪試圖作垂死掙扎,鑒於拓跋剛被他的廚藝徹底打敗,故熬不到兩天,管家就忽然收假回來掌廚。 “他有別的事要忙。”拓跋剛沒有退縮。 “我也有很多事要忙啊,你以為你家很小嗎?又是游泳池要刷,又是籃球場和網球場要整理,又是三溫暖房要清洗,就連間廁所都和我住的地方差不多,你道我成天是在玩嗎?”虧她初訪的前十分鐘,還在慶倖此處環境優裕,她可把它當作檢來的度假。 “去洗。”他不為所動。 “我會過敏。”鳥男人,才想誇說他性子轉好了,哪知一出關就找她麻煩,他幹啥不悶死在琴室?她寧願他像這個禮拜以來的避不見面,有屁要放就貼張字條於她房門上。 “那就更該與狗多接觸,你的過敏便會不藥而愈,除非……你承認你怕狗。”拓跋剛佯做很開朗地聳著肩。他當然知道她怕狗,且還不是普通的怕,資料上有詳述,她似乎天生具有吸引狗去咬她的特性,但他卻喜歡看她氣得牙癢癢的逞強樣。 “你……”要她在他面前承認怕,倒臺不如一刀砍了她痛快。“洗就洗,不過我醜話擺在先,我可是從沒伺候過狗洗澡喔!”言下之意乃出了差錯,小女子概不負責。 拓跋剛豈會不懂,只是依她怕狗的歷史來論,她沒出差錯才離奇呢。”你放心,“老鼠”不曾亂咬人。” “對,不曾亂咬,是跟我一樣『有計劃』地咬。”黎琪嘟囔。 僅是為了爭一口氣就舍掉小命,這個算盤似乎怎麼打都不划算。 “我不怕狗,我不怕狗……哈啾,哈啾!”黎琪自我催眠了快半小時,步伐卻始終停在“老鼠”對面的五十公尺處。 “汪——”“老鼠”一眼大概也秤出她有幾兩重,有事沒事便來個獅吼嚇嚇她,又將大狗頭放回匍匐的大前肢上斜睨她。 “臭“老鼠”,跟你主人一樣變態。”黎琪敢對天發誓,它一直在笑。 “汪汪!”“老鼠”的順風耳不悅地動了動。 “乖狗狗,狗狗乖,咕嘰咕嘰……哈啾——”黎琪立刻擺尾示好,猛打個噴嚏差點把她的五臟六腑給噴出來。 “嗚?”“老鼠”警覺地抬頭豎耳,偏臉歪眼瞧她。 “沒事,沒事。”她趕緊向它搖著手,深怕它撲咬上來,旋即又想——我幹嘛跟它對起話來羅? 目光流轉,她遙望花園中的那對璧人,胸臆不禁酸澀地發悶。“死拖把,不會滾到遠點的地方和水柔卿卿我我,你非得在我面前表演嗎?” “汪!”“老鼠”吠,以表達自己受於忽略的不滿。 “你覺得拖把剛是不是很過分?”她只想找個人聊聊,一時間竟忘了她怕狗,而它是狗,亦忘了她才說過不和狗講話。 “汪汪。”“老鼠”坐起身。 “他動不動就強吻我……哈啾……也不管人家要不要,等到把我的心攪得亂糟糟的,他又……哈啾……和別的女人廝混。”黎琪噘嘴垂首蹲下去,也不知道是在向它抱怨,還是喃喃自語。 “嗚……”“老鼠”慢慢地向她步近,然後靜靜地趴在她的眼前聽她訴衷曲。 “你懂不懂為何我……哈啾……看到他和水柔在一塊……哈啾……心裡就不舒服?”她一手抱住蜷著的膝蓋,一手撥弄腳邊的小草,繼續傾淡。 花園的涼亭內,水柔合上記事簿,去頤笑看不專心的拓跋剛道:“那就決定今天羅。” “好。”拓跋剛雙眼和注意力仍然放在那一端的從狗對峙。 “你果然沒有留心我在說什麼!”水柔輕笑。 “呃?你說什麼?”拓跋剛收回視線。 “我說你的心終於被女人拐跑啦!”水柔好笑地朝黎琪的方向揚了揚下巴。“你邀我來討論上次那場演奏會的補辦日期,自個兒呢卻又心有旁鶩。” “我……哪有?”拓跋剛嘴裡反駁,恍惚的表情倒不是那麼一回事。似乎是確定了“老鼠”不會攻擊黎琪,他才鄭重地再強調——“我哪有?” “你們這些弟兄呀,老是要我當壞人做刺激女友的第三者。”水柔一笑置之。“”要不要淡淡?大姐我是很好的愛情顧問喔!” “我也不知道。”拓跋剛沉思了好久歎道。誰規定男兒有淚不輕彈?誰裁奪男兒有苦得往肚裡吞?他藏不住心事的個性偏要顛覆傳統,可若是告訴班傑明他們,篤定會遭到恐怖的消遣,故大凡有話他習慣會向口風緊、又如親姐姐的水柔傾吐,順便聽取她的建議。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