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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便是此刻,黎琪霍然將門由外向內推,接著動作迅速確實、鬼頭鬼腦地潛進來,他本能地應聲抬頭仰望,正巧門縫鑽來一陣頑皮的風,惡作劇地掀開她的短裙,露出她裙裡面的大片春光。

  幾乎是在同時,居高臨下的黎琪瞥見他的存在,連他什麼都來不及看清楚之際,她已被嚇著地尖嗓大叫:“啊……”

  “嘎?”拓跋剛則是讓她既啞又破地喊叫給駭到,驚魂猶未定,緊接著她從天外飛來一腳。

  他立即閃躲,卻忘了人在樓梯上,而錯估了本身所處的不利地形,倒霉如他,隨著她的前踩和他的倒退他一個踉蹌翻滾下樓梯,然後重重地落至平臺上。“哎呀!”

  這一跤摔得不輕。“鳥啊……”真是標準的禍從天降,拓跋剛不禁唾駡,電光石火間尚不能接受讓對方“達陣”成功的事實。

  感冒的噴嚏已搞得他夠鳥了,現今又多了這一宗,他心情壞透到癱在地上不想動,直到“敵人”囂張地吆喝傳來——

  “不要臉的大色狼!”做賊的喊捉賊的聲音總是特別宏亮,黎琪出聲斥責。她高站在原位以防此變態有啥不軌企圖,起碼門就在她旁邊。

  “不要臉的大色狼?”這略帶沙啞的鳥聲音好耳熟,令人記起那朵鳥“黃花”恰查某,拓跋剛仰眼眯向攻擊者……

  “咦?”這浮躁的低嗓,和前衛騷包的髮型與黑色皮革的身影好眼熟,好似中午那爛死人阿飛,尤其那金光閃閃、瑞氣千條的耳環和手鐲教她看得刺目。

  樓臺上的黎琪定下心來瞧仔細。

  這一眯一瞧,兩人不禁氣血沸騰地伸出手指著對方,再動作一致地張著嘴巴啊個不休。

  “是你?”拓跋剛淬地用兩肘撐起上身,她現在的模樣和先前的狼狽大相徑庭,但張牙舞爪的悍樣,化成灰他也認得,悶燒的“活火山”於是隆隆作響。

  “是你?”黎琪也異口同聲地驚叫。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拓跋剛頓然坐挺身子大咆:“你這鳥女人,你鳥腿長呀?沒事踢我幹什麼?”

  又罵她——鳥!黎琪跟著大哮:“你這『樓梯之狼』,姊姊我是為民除害,踢你算是便宜了你。”

  “樓梯之狼?我是樓梯之狼?我做了什麼?”拓跋剛宏亮的吼聲,適巧測試國父紀念館內的回音效果。

  “你存心站在下面,偷窺女人的內在美。”黎琪想都沒想便頂撞。

  “偷窺女人的內在美?”拓跋剛提高嗓門,食指轉向自己的鼻樑。“我?”

  “沒錯,就是你,大色狼!”黎琪雙手插腰,雙腳與肩同寬地睨著他罵。“我就說嘛,天底下哪有那麼好康的後,這門隨便一推就開,原來……”

  “原來什麼?”隨便的是門又不是他,關他鳥事?

  “原來是你故意要留縫的,然後人站在下面守株待兔,等著就是像我這種貌美的兔子進來,好滿足你變態的偷窺欲。”黎琪自以為拆穿他的西洋鏡,洋洋的表情好不得意。

  “貌美的兔子?你?哈,你當天下沒女人呀,我要是偷窺你,那我才真的是變態咧,我……哈啾……”拓跋剛氣得七竅生煙,好端端的一句話讓噴嚏給煞住,他肝火燃得更熾。

  “活該。”黎琪幸災樂禍,豈不料接著也打了個噴嚏。

  想想,兩人登時又指著對方大叫——“原來是你把感冒傳給我?”

  語畢,兩人再度同聲吼著:“你幹嘛學我說話?”

  那麼巧,他倆互睨了下彼此,不想又是一起破口大駡。“誰學你說話來著?”

  喏?這樣不行。兩人對睨了好幾眼,暗中觀察對方的動靜,冷不防仍是同時叱出相同的話。“我先說。”

  喔哦,這麼有默契?

  兩人不信邪,虎咻咻地交眈著,結果竟又冒出一樣的話——“憑什麼讓你先說?”

  “你不僅愛跟蹤,連說話都愛跟屁,小狗。”拓跋剛做鬼臉,這會兒總算搶先她一步,連忙用她下午臨走之前的話來堵她。

  “誰跟蹤你啊?臭水仙?”黎琪兩指拉下眼眉回敬他。

  “總比你『黃花』好。”拓跋剛擰眉,無名火又燒了起來。

  “怎麼樣?『手下敗將』偷窺狂,還想打架呀?”黎琪昂著下巴促狹。

  “手下敗將?偷窺狂?你……”經她再三提醒,拓跋剛驀然發覺他現在的位置著實不錯,能瀏覽一些不該瀏覽的“風光”,粗暴的怒嚷陡降為嘲弄的哼笑。“不過是朵發育不完全的』黃花』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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