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袁圓 > 麻辣情人 > |
| 五 |
|
|
|
“哈——哈——啾!”拓跋剛才推開國父紀念館演奏廳的大門,便老實不客氣地打了個好大的噴嚏。 “小心喲,這回的流行性感冒很毒喔!”水柔拂著一頭又長又直的黑髮漫步朝他走來,一身飄逸的淺藍紗衫襯出她的清麗脫俗。 她是“七聖”主腦人物中唯一的女性,別號“天璣”,職業醫生,目前因為拓跋剛原先的經紀人和助理全被他火爆的脾氣嚇跑了,所以暫時由她來充任。 “我才不會感……哈啾——冒。”又是一個噴嚏,拓跋剛不悅地吸吸鼻子。 “最好是不會,去把濕衣服換掉吧!好在我未卜先知,另外幫你準備一套衣服,不然你就給我這麼上去彈鋼琴。”水柔忙不迭拿毛巾幫他擦。 別因拓跋剛龐史的嬉皮打扮就誤認為他是個搖滾樂手喔,事實上,他可是位響譽國際的音樂家,拿手的傢伙是鋼琴和小提琴呢! “我想,你該不會是捨不得讓你的寶貝淋雨,所以用走的?”她指的是拓跋剛那台走到哪都引人注目,既騷包又搶眼的克萊斯勒復古跑車——prowlr(徘徊者)。大家都知道,他的最愛除了自己之外,就是車子,尤其這部“徘徊者”是該型原裝出廠的第一輛,意義非凡,得來不易。 “甭提了。”一思及他的寶貝,拓跋剛按捺不住的怒焰就往上爬升。“交通大隊居然敢拖吊我的車?若是它有什麼三長兩短,我要他們好看。” “拖吊?怨不得人吧?我看八成又是你亂停。”水柔輕掐住的臭臉。“叫你遵守規則,你老不聽。” “你……哈啾……少放……哈啾……馬後炮。”拓跋剛嘟嘴埋怨,聽起來倒像是在撒嬌。 事實上,他天不怕,地不怕,單單就怕兩個人:一個是老大“天樞”邵伊恩,因為他的拳頭比較硬;一個是水柔,因為任何人遇到像她這般柔得可以漾出水的美女,根本完全培養不出動怒的情緒。 “我拿些藥給你吃。”水柔也不生氣,依然掛著淺淺的微笑。或許是職業的關係,大部分的女人出門帶的是化妝包,她隨身攜帶的卻是醫藥箱。 “不要,我沒感冒。”他躲進專門的休息室裡換衣服。 “別說大話。”水柔笑,拓跋剛是他們七個結拜中年紀最小的,故常自詡為身體最壯者,不過說他是最容易動怒的倒沒有人反對,但怪的是外頭女人挺喜歡他“愛要不要隨便你”的那套,且趨之若騖,趕不上都趕不走。 “我說的不是……哈啾……大話。”惱人的鳥噴嚏奪聲再出,拓跋剛不禁沉著臉,將滿腔怨懟栽給那和他爭計程車的“黃花”鳥女人,是她害他多淋了不少雨。 “你不吃,倒霉的是你自己。”當醫生的,最怕的就是那種自以為壯如無敵鐵金剛的病人,或認為吃顆藥會折煞男子氣概的患者,不巧眼前這位,恰是此兩項的綜合體。 “我不可能患感冒……哈啾!”拓跋剛拼命忍著,但噴嚏仍是不斷。 “你吃到炸彈啦?”水柔曉得他的脾氣雖旺,但還不至於一直這麼嗆。 “我是出門……哈……啾……踩到地雷。”拓跋剛恨恨地說。那顆“地雷”要是被他再遇到,他要把她大卸八塊。 “地雷?”水柔當然不信這世間尚有比拓跋剛脾氣更壞的人。“一定是你先點火的。” 拓跋剛換好衣服走出來,才想辯解,水柔已插口說:“快去舞臺上和他們預演一下吧!主辦單位的負責人以為你不來,都急瘋了。” “哈……啾,你要去哪裡?”他是那種凡事要求完美的人,這個性並沒有什麼不好,但問題是他常會忘了自己是音樂天才,而用相同的標準去苛求別人,使與他配合的搭檔要脫好幾層皮本,故此次所有的排練,水柔必會在現場監督,以免他像往日那般怒駡,适才,他就是要趕來與交響樂團做演出前的最後“溝通”。 “我要打電話告訴伊恩他們你來了,省得他們為你操心。對了,今天你的電話怎麼一直打不通?”水柔笑著問。 “我……那個……摔壞了。”拓跋剛尷尬地搔著短髮上的水。 “你『又』摔壞啦?”水柔難以置信地瞅著他。“你曉得光是今年你就摔壞幾支?雖說自家生產,你也不能一不高興就拿它們出氣嘛!” 七聖的“天漩”班傑明是電腦和機械高手,所以他們拿的超薄式、可充小型電腦之用的大哥大均是出於他的設計。 “誰教班傑明做出來的東西……哈啾……不經摔。”拓跋剛嘴裡吐出來的火舌並沒有因開始痛的喉嚨而減緩。 “你唷——”水柔彈了一下他的耳垂。“快去前臺吧!記得要為你的遲到向大家道歉喔!” “嗯!”要他道歉?鳥咧! 一向是運動衫和牛仔褲的死忠者,眨眼搖身一變成了大淑女,別說丁沛陽半天哼不出話來,就連黎琪自個兒都覺得怪堅的,好像……好像——男扮女裝。當然她百分之百的是個女人,可是習慣了中性穿著,再來穿這些“娘娘腔”的衣服,實在有夠…… “真是的,不過是彈彈鋼琴嘛,幹啥規定要穿正式禮服?怪的是還有很多聽從遠從世界各地風塵僕僕、專機趕來,這些人到底在想什麼?”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難得的“妖豔”,不禁慶倖丁沛陽是搞婚紗店的,否則哪來如此“驚悚”的行頭。 “上帝保佑,這低胸、露背、削肩、還大圓的雪紡紗短裙,已經弄得我捆手綁腳的,可千萬別再一個不小心,把我保留二十幾年的清白公諸於世啊……”她念念有詞。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