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袁圓 > 流浪芳心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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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白癡!”韋樞差點笑死。 她計算機中毒出問題,不抱主機來,卻搬個計算機屏幕來給他,有什麼用。 已經第三天了,那傢伙居然都沒跟她聯絡。真是可惡!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她的心中竟開始容納了自己以外的人,並且對未來也開始有著無限的幻想和期待;而這些幻想和期待,全都和那個人有關,她從何時開始陷得這麼深? “不行!汪恩典,你不能再沉淪下去。”她大聲地告誡著自己。 她有日子要過,有狗兒要養,她要振作,振作…… “哎呀,家裡的幹狗糧快沒了。”汪恩典忽然想到。 她這些天都在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所以一直忘了要去買,現在眼看就快要到家了,再掉頭去買好像又不太符合經濟效益,這輛破車所消耗的油錢可是挺貴的咧! “對了,等一會兒打電話叫他順便買過來……”精打細算的微笑驟然僵在半空中,汪恩典此刻才驚覺,她在無形中竟已養成凡事依賴韋樞的習慣。 好不容易才振奮的心情一下子又掉到了穀底。 她好鬱悶啊! 回到家,她照慣例先摸摸狗狗們幾下,然後再拖著疲憊的身軀進屋。 她一進入小屋,就看見計算機屏幕已好端端地放在桌上,而送屏幕回來的人——也就是她鬱悶的根源,此刻正躺在她的木板床上呼呼大睡。 汪恩典不忍吵醒他,只是蹲下來靜靜地瞅著他。 木板床對韋樞而言顯然是太小了,他的長手長腳有一半是掛在床外。 即便是如此,熟睡中的他依然散發著魅惑,甚至比平常醒著的他另外又多了一股“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的神秘氣質。 她從來不知道男人的眼睫毛也可以這麼的濃密鬈翹,那英挺漂亮的五官,細緻得猶若一尊美麗而夢幻的搪瓷洋娃娃。 這麼形容或許對一個大男人並不算恭維,但是他的俊美帥氣無疑就像是在夢裡才會出現的白馬王子。 仔細想想,他之於她,的確也是夢中人物;他看起來是那麼的遙不可及,他的高貴優雅與這間破舊的小屋,又是多麼強烈的對比…… 也不曉得是從哪兒生出來的膽量,汪恩典低頭吻住他的唇瓣。 就當做是最後的回憶吧!反正他睡得跟豬一樣,應該不會發現。她在心裡這麼告訴著自己。 不料她唇下的人忽然有了響應,她的後腦勺也被突如其來的大手扣住。 “嗄……”她詫異想逃的動作,反倒替他製造了潛入的絕妙機會。 結果原先想盜吻的人卻反而被人竊了香。 “我愛你。”他輕聲在她耳際呢喃。 這句話宛如當頭棒喝,一棒便把汪恩典從旖旎世界中敲醒。 “放、放開我!”她窘迫地推開他,整個臉漲紅到不行。 “噢,好硬的床呀!睡得我腰酸背痛的。”他沒事似的伸著懶腰。 “又沒人拜託你來睡。”汪恩典一時間不知該如何面對他,不禁有點惱羞成怒。 “早安。”韋樞並不以為忤,心情還是很春天。 汪恩典火氣很大地說:“太陽都快下山了,還早什麼?” 韋樞嬉皮笑臉地湊過去,“再來一下吧!” “來什麼?”汪恩典羞赧地退後一步。 “來一下剛剛『那個』啊。”韋樞把嘴巴嘟得老高,要求安可再親一次,“如果以後每天都有人這樣叫我起床,我倒是一點都不反對喔!” “誰、誰、誰理你!”汪恩典羞死了,恨不得能馬上找個地洞鑽進去。 “幹嗎那麼無情嘛!我都已經三天沒見到你了,你好歹也假裝一下,就像剛剛那樣……”韋樞說著又嘟起嘴討賞。 “你還敢說?你失蹤了三天,連個電話也沒有。”八成是和那個洋娃娃般的美少女在一起。汪恩典沒注意到自己的語氣有多撒嬌。 其實韋樞也明白,她不善於表達感情,也始終處於被動狀態,而且在這方面又特別口拙,不像他三不五時就把“我愛你”掛在嘴上,今天她會吻他,稱得上是太陽打西邊出來的那種奇跡。 可是只要是戀愛中的人,多多少少都會希望聽到對方說些甜言蜜語,就連他也不例外;偶爾他也會感到害怕,害怕只是他一頭熱——雖然他並不會因為這樣就打退堂鼓,但他還是會想確定一下,自己在她的心裡究竟佔有多少分量。 如今聽她這麼說,他很開心。畢竟她是在意他的。 “我前幾天不就跟你提過,我最近有個案子在趕。”韋樞親昵地輕敲她的前額,“為了這個案子,我已經連續三天沒睡了,不過我一有空就打電話給你,可是你都不在;好不容易今天把它搞定,我一完成就馬上跑到你這裡來,誰曉得你又不在。” 所以他剛剛才會累得等她等到睡著。 “……噢。”汪恩典想起來了,他的確有事先跟她“報告”過,可是…… 第十章 那個洋娃娃般的美少女立刻浮現在她腦海裡。 “你去打工也該留張紙條給我嘛!”韋樞儼然把他的出現視為天經地義的事,“還有,下次你要是再去我公司,可不准你沒和我打聲招呼就溜掉。” 他一提這件事,美少女的容貌就變得更清楚,汪恩典的心情也就更糟了。 “我打你行動電話你也沒接啊!”她話一說完,就巴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自從那天她看到他和美少女親昵的鏡頭之後,她就發誓再也不理他,她要忘了他!但她終究是按捺不住,偷偷撥了好幾次電話給他;對於這樣的自己,她感到深惡痛絕,並且覺得自己很丟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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