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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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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先生?”沉醉在愛意中的林姊和莊父同表意外地抬頭。 女兒的心事,老爸是看在眼裡,莊父一直想找這位年輕人好好談談呢,他熱絡地拉著准女婿。“來,坐坐坐。” “不了,我馬上要走,怎沒看到曉筱?!”諸葛靖站著沒動,他過來僅是想向她道個賀,詎料轉眼卻瞄到林姊玉尖上的戒指,他不禁詫然。 那分明是他前幾天看到的那一隻嘛,不是莊曉筱為自己設計的結婚戒指嗎?怎麼會戴在…… “她大概在忙……呃……”林姊順著他的視線看回來,她忸怩支吾,容顏躁熱。“這是……我們……” “你們要結婚?”諸葛靖張口結舌。他以為林姊是來做陪客,不虞人家她才是正角,那……曉筱呢? “討厭,都是你啦,幹麼選在這麼多人的地方?你看大家都曉得了。”林姊羞答答地嗲怪莊父,後者只一徑地甜蜜傻笑。 “曉筱知道這件事嗎?”諸葛靖肅煞著俊臉。 “我們還沒告訴她。”莊父覆住林姊放在桌上的手,與她相視而笑。他準備待會兒回到家再和女兒分享這個喜訊。 “你倆結婚後,她怎麼辦?”諸葛靖鄙夷地攢著眉宇。自己的好朋友和自己的未婚夫私通款曲,再怎麼堅強的人也很難接受這樣的打擊呀! 這殘酷的老男人,他居然那麼欺騙她的感情? “那個……”兩位新人互相對望後,莊父搔搔頭說:“看她吧,她要是想自己住就自己住,她要是不介意,也可以搬過來一起住。” 還是准女婿心細,他和曉筱的後娘都還沒討論到這個問題咧。 “可惡!”老傢伙還想玩三人行?諸葛靖再也聽不下去了,碩如磐石的拳頭砰地擊往莊父的顴骨。 “哇——”莊父當下橫飛出去,一路撞翻了兩張桌子。 現場登時大亂,驚嚷咋呼此起彼落,服務生紛紛趕來。 “你要不要緊?”林姊慌措地攙扶癱在斷腳桌面上的莊父,心疼地拍掉他臉上的菜肴,對諸葛靖一改斯文多禮的行徑大為茫然。 “啊——痛、痛、痛、痛!”莊父嘴際滲血,五官全扭成一團。 “痛死你活該,你這王八蛋!”諸葛靖吼著又要殺來,幸賴五、六個舍了命的服務生拼死拼活才把他拉住。 總算撫平情緒的莊曉筱,一出廁所就遇上這種火爆的畫面,她忽有不好的預感,忙不迭地撥開人群擠了進來。 “天呀!”她一眼瞧到灰頭土臉的老爸,不禁尖叫地沖跪到他的身翼,焦急地抓著衣角輕拭他唇邊的紅液。“你有沒有怎麼樣?” “曉筱你來得正好……”熟悉的鈴鐺聲,熟悉的芳華,諸葛靖精神大振,卻見她的注意力全在情敵身上,笑容跟著頹喪凍結。 “是你!”莊曉筱柳眉倒豎地瞪他。“你幹麼無緣無故亂打人?” “他們……”諸葛靖親身經歷讓愛人背叛的椎心之痛,他怎忍心讓她也遭遇相同的苦楚?所以告狀的話卡在嘴中一直吐不出來。 “噢……他怎麼把你打成這個樣子……”莊曉筱焦灼地瞅著爸的傷,又轉頭臭駡諸葛靖。“你到底想把我的生活攪亂到啥程度?我拜託你行行好,放過我們一家老小好嗎?” “曉筱……別……”莊父發言當和事佬,他相信女婿那麼做一定有原因,但此舉看在旁人的眼裡,只突顯諸葛靖的令人髮指。 “我……我真有那麼惹人厭嗎?”惹惱他似乎是她的天職,這樁閒事諸葛靖原來就不需要插手,縱然她遭人遺棄,也是她自找罪受。 “沒錯,你總算有自知之明。”莊曉筱存心忽略莊父的示意,冷峻地刮出冷冰冰的話語。 諸葛靖登時氣絕,但他就是狠不下心腸,他甩開服務生的囚禁,掠住她的纖腕往外面拖。“你跟我走。” “我不要!”莊曉筱緊揪著父親不放。 “你寧願和他在一起?”諸葛靖暴跳如雷,直唾自己何必犯賤。 “廢話!”莊曉筱頭點得天經地義。 “他老得幾乎可以當你的父親啦!”諸葛靖怒極了,他真想將她敲昏。 “他本來就是我的父親呀。”莊曉筱好笑地白來一眼。 “什麼……”諸葛靖下巴脫臼。“他是你父親?!” “噢!老天……”諸葛靖將臉埋在雙掌中呻吟。 若是羞愧能置人於死地,他現在已下到第三百八十層的地獄了。 “好了啦,我爸就說不怪你了啊,醫生剛不是也說沒事嘛。”莊曉筱拍拍他。難得瞧他如此狼狽不堪,她不禁暗爽,多日來的陰鬱算是有了些微小補。 “殺了我吧……噢……”雖然誤會早已解釋清楚,諸葛靖卻只有更自疚。 他這輩子就出手打過兩個人,想不到一個是他最愛的女人,另一個有幸中獎的竟是她的父親,這……噢……天呀…… “殺了你?我爸才捨不得呢。”莊曉筱有點吃味,老爸真奇怪,被人扁了還頻頻誇他的好。 “哦?”諸葛靖緩緩抬起低了至少二十分鐘之久的腦袋,飽含希望地凝睇她。“你呢?你捨得嗎?” 忖及他動粗是為了自己,她的心中旋即漾著化不開的甜滋。莊曉筱撇開俏顏,不讓他瞧見上面的紅暈。“過街老鼠,人人得而誅之,我有什麼捨不得?” 這會兒他由蟑螂升格為鼠輩啦?嗯,算是有進步。 “你為何那麼討厭我?”此問題始終困擾著他,今天倘使沒有得到合理的解答,他會死不瞑目。 “我討厭花花公子。”莊曉筱據實以報。那也是她不敢接納他的主因,她有愛情潔癖,她玩不起多人遊戲。 “我哪裡是花花公子。”諸葛靖絕對不服這個控訴。 “你換女人比呼吸還快,這還不叫花?雄性動物就是那麼寡廉鮮恥,當初造物主在捏塑他們時,心思肯定都放在他們的下半身。” “我那不是花,我只是比別人有自覺、有勇氣,又費了較多的時間去尋找我的真愛。”諸葛靖義正辭嚴地反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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