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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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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韞立即興致勃勃地亮著瞳眸,擺出少女祈禱的姿勢乞求,只差沒多長條尾巴來搖盪。“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別忙,我會讓你去,不過你另外有好玩的事要做。”康德請君勿躁。 “什麼事?”康德喜色已掉褪一半。現下還會有什麼事比親眼看小王爺跪下來求婚更有趣? “變魔術。”康德童稚也似的眨眨眼笑了。 “什麼!?”徐母尚不及發難,徐青霞已率先起義。“你再說一遍?” “我要娶培茜當我的妻子。”再說十遍沒關係,康德綻顏重複。 “你要娶……娶……”本以為他此番前來是為了自己,哪知結尾她竟不是主角?驚訝和氣憤猶如大骨般鯁在徐青霞的喉嚨,導致五官有些扭曲。 “娶你的姐姐徐培茜。”康德笑容可掬地接下她許久講不出的話。早知道看到她變形的嘴臉會這麼快樂,他應該在認識培茜當天就提出。 “嗄——”徐培茜這會兒終於確定自己沒有耳誤,她不是做夢,也不是有幻境,而是真的、真的聽得很清楚。 原來他下午說的要她等著瞧的就是這碼事,只是登門提親……天啊,她想都沒想過。難怪他今天來的時侯笑得很神秘,難怪他剛剛那麼慎重其事 康德當她的咆哮是耳邊風,他拉著怔忡呆住的當事人一同坐下,目標全力放在徐母身上,靜侯她的裁決。 徐培茜如坐針氈,連抬頭瞥母親的膽量也沒有。 “媽,你萬萬不能答應。”徐青霞顯然比誰都急。 黃興河是強盜殺人犯的消息在下午傳開後,她已然成為鎮民恥笑的大柄,如今他又要娶別人,且娶的是徐培茜那個醜八怪,這不是蓄意要她更難堪嗎?她怎能允許這種事再發生呢? “車子、房子和銀子,你一樣也沒有,你拿什麼來養我們?你憑哪一點來娶妻?”她朝康德大叫。 瞧她說的,養“我們”?嗟!還真是大言不慚呀。 康德忍不住竊笑。 “沒錯。”不愧是得到她真傳的寶貝,話講出來字字深入她心。徐母捧著熱茶慢啜,瞟著睥睨的勢利眼。“啊你憑什麼娶我的大女兒?” 有些人明明一身俗氣銅臭,卻要強充高貴優雅,結果看來只是東施效顰,令人噴飯;而現場就有個很好的例子。 “憑我真的愛她。”康德當然瞭解徐母親要的是實質上的利益輸送,而非——“愛”——這類換不了錢的贅述,但他些話是針對徐培茜,他要她明白他的心。 “阿康……”徐培茜訝異地瞅著他。 先前雖聽他親口傾吐過,但自卑和妹妹不時的居中作梗,使她對他的誠意一直持有那麼一點點的猜疑;如今他當眾直言無諱,她內心所受的震撼,更是逾越遽聞他提出求婚之際。 “呵——”徐青霞更是不能承負這個事實。 “愛!?”徐母訕笑他搞不清楚狀況。“愛能填飽肚子?愛能讓人不愁吃穿?” 她的“愛”只對“財”用。“你知道我養那丫頭花了多少心血?浪費了多少精神、多少錢?還有她從小到大的食衣住行、學費……” 老太婆會乘機大撈一票早在他的預計之中。 “你要多少?”康德也不拐彎抹角。 “呃……”徐母沒想到他會那麼直接了當。不過她素來皮厚,討價還價早已練就成精,絲毫不會感到汗顏無恥。“你也是看到的啦,不是我自誇,這丫頭手巧人乖會做事,粗活細活她都會,鎮上好多人都來提過親,是我捨不得把她推出去。” 捨不得?平常視培茜如糞土,這會兒她又成了掌上明珠啦? 康德修為再好,聽了覺想吐。 “我們這個家又全仰仗她吃飯,她要是嫁給了你,是你祖上積德有分,可我們咧?我和她妹妹該怎麼辦?”徐母繼續把她捧上天。 “媽……”徐培茜眨著逐步濕濡的雙眼。 她盼媽的誇讚盼了多久? 但何以她終於聽見之時,卻沒有期望中的喜悅,反倒有些哭笑不得,仿佛自己是那任人宰割的俎上肉,正待價而沽呢? “你開個數。”康德不願再聽下去,否則他會遵照康韞的方法辦理,直接請她們吃牢飯,一樣是解決徐母的“吃飯”問題。 “這算算損失嘛……”徐母哼哼唧唧歪著頭掂掇,然後比出一根指頭,想想,乾脆五根都伸直。“五千……啊,算了,看在你平常挺勤快的,今天就半賣半相送,那就五百萬吧。” 她呵呵呵冷笑,儼然像是在市場裡論豬只。“只要你拿得出五百萬聘金,我們家阿茜就是你的。” “媽……”徐培茜睜大烏瞳,難以置信。 這分明是獅子大開口,媽簡直是在賣女兒嘛! “能不能……再少一點。”太順嘴同意,只怕對方會起疑並又出題刁難,故康德假裝很為難。 “這個嘛……你人也算上道啦,啊那我就再算你便宜一點吧。”徐母大笑。“三百萬,不能再少了唷。” 她早料到他一個仔兒也蹦不出來,因此價碼多寡對他一樣是白搭,她胡亂喊喊,純粹是當遊戲在玩,要不是她財迷心竅,哪有不升反降的道理? “媽!?”這次輪徐青霞大叫,她道徐母願意讓步,緊張地猛跳腳。 “這……好吧,就三百萬。”康德故意再考慮了許久才勉強點頭。 給太少,徐母一定不會放人,給太多,他又有所不甘,因為捐去慈善機構要比讓徐母他們揮霍來得有意義,而此數正是他心中的限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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