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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嗄……糟糕!”徐培茜捂住嘴詫呼,趕緊拎著熱水壺跑出去。

  她就是這樣,一忙就會丟三忘四,再忙就會手慌腳亂。

  說時遲,那時快,上帝許是要印證似的,她突然一個踩滑,柔軟粉軀跟著就朝後栽。“啊……”

  “小心!”康德猝然放下菜刀,快手抓住就要落地的水壺,旋即順勢往旁邊一擱,另一手也沒停歇地攬住她的腰,再用他的胸脯接住她的背,並將兩人的體重支在他的身後的流理臺上。

  整個救災行動一氣呵成,迅速確實。

  “喝……好險,沒嚇到、沒嚇到……”徐培茜驚魂未定,小手猛拍胸脯,口中念念有詞地自我安慰。

  “你有沒有燙著呀?”被嚇到的人其實是他。

  見她似乎沒怎麼樣,他不禁捏把冷汗,慶倖他反應敏捷,動作快,不然那壺熱水此刻只怕已澆得她遍體長水泡。

  “沒燙著……咦?”他的聲音感覺為何這麼近?

  徐培茜納悶地仰起眸,立即在正上方的咫尺處,捕捉到一張上下與她剛好顛倒的男性面龐,兩人靈魂之窗所對著的恰巧是彼此的雙唇。

  “是你?”她愕愣愣地瞪大眼睛。他的嘴型很漂亮哩!

  “是呀,好奇怪唷,怎麼會是我呢?”康德也瞠目結舌地裝出一臉訝異,瞳底溢滿壞壞的笑。

  老天!她就不能把她那該死可人的微啟朱唇閉起來嗎?她曉不曉得一個正常男人要費多大的勁兒,才能拒絕這樣誘惑嗎?

  “你臉上的傷全好了!”徐培茜儼然發現新大陸,絲毫沒聽出他的挪榆。

  哇喔——原來男生的睫毛也可以似他這般好長、好黑、好密、好翹……好像洋娃娃唷!

  “真的嗎?”他還在逗她。“我怎麼不曉得?”

  小遲鈍呀小遲鈍,普天下不知道他早痊癒的人大概只有她啊。

  想到老醫生的一席話,他真希望能馬上把普天下的愛統統給她,好彌補她在這之前所欠缺的部分。

  “噢……我忘了該幫你買把刮胡刀了。”這會兒她的注意力又溜到他嘴邊的毛毛渣渣,使她忽略了自己全身的重量仍壓在他的身軀上、或他倆目前的姿勢有多暖昧,而躺在他懷裡又是那麼踏實、那麼舒服,她貪婪地根本就不想動。

  “不要緊。”康德啼笑皆非。他都快按捺不住要變成大野狼了,而處境堪慮的小紅帽,居然還有心情去管他的鬍子?

  顯然她也沒察覺近日來找他搭訕的女人激增,為了杜絕騷擾和預防被人認出,他故意蓄胡裝酷已有好一段時間了,固然效果依舊不彰,但她未免也太不關心他了嘛……思及此,康德心裡有點悶悶的。

  或許是該提醒她,他的存在的時侯了吧?

  “刮胡刀會很貴嗎?”她沒買過,所以在價錢方面完全沒概念。

  隨著問句散播如蘭吐氣,悉數進入他的呼吸器官,儼然迷幻藥般地滲透他的細胞,現階段他哪有心思去睬什麼刮胡刀貴不貴的問題。

  “不曉得。”康德答得漫不經心。她的腰好細,他幾乎一手就能盈握,他得想辦法把她喂胖一些。

  “這樣好了,我先找找看我爸以前舊的還在不在,你先湊合著用用。”徐培茜自顧自地盤算。

  “隨便。”康德胡亂虛應,根本沒仔細聽她在說什麼,此刻此景,他的眼裡腦裡,裝的填的,全是那兩片張張合合、害人心猿意馬的瑰麗芳澤。

  他受不了啦!與其在那兒遐思玄想,何不親自品嘗一下她的味道究竟有多甜?

  “培茜……”康德呢喃出他的需要。

  “什麼?”

  她話聲方落,環于她柳腰上的巨掌,驀地把她往逆時鐘方向一帶,也不見他費勁兒,便輕輕鬆松松將她來個大旋轉,在她尚未搞清楚怎麼回事,她的人已站在與他面對面的位置。

  “嘩……”徐培茜真的被他嚇了一跳。他幹麼越靠越近?

  不,不光是他越靠越近,他仍扣在她腰上的手越收越緊。

  “慢著,你……”她疑惑地想叫他退後點,再這麼下去,他的臉不就要磕到她的了嗎?氣氛猝地變得有些詭譎,仿佛在預告有事即將發生,她不禁燥熱了起來,體內無名的狂浪波濤亦跟著洶湧翻覆,她莫名啞了嗓子,心中忽然有了幾許期待。

  就當他俊逸的五官毫不保留地迫近到她眼前零點一公分處,客廳乍揚的咆哮隔著一道牆飄進來。

  “阿茜喲……”徐母嚷著那口尖銳的臺灣國語。“你燒個開水是到山上打井是嗎?這麼久還沒好哇?”

  “喝!”本來粘在一塊兒的兩個人立刻嚇得分別往反方向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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