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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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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們為什麼猛往這兒瞧?”徐培茜站起來環視她的花圃。“是我們種的花有什麼不對嗎?” “應該不是吧。”康德憋著笑,心想:這小夥真有的夠遲鈍。 “那為什麼他們全是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樣子?”徐培茜嘟嚷。她也不覺得她種的花有啥不妥呀,還不是跟往常的差不多嘛。 “或許人家害羞啊。”此項尤其叫他詬病。 他自然清楚他們純粹是對他這位外來客感到新鮮,可要嘛,就大大方方和他交談呀,幹嘛那樣畏首畏尾、賊頭賊腦的? “大概吧。”徐培茜訥訥地點著頭,這一點,她腦瓜子兒倒似忽然開了竅,她兩眼發直地瞪著他。“他們……該不會是來『看』你的?” “如果不是我自戀,我想應該沒錯。”康德事不關己似的聳聳肩。他相信此刻若是票選風雲人物,自己篤定高票當選。 “噢……”徐培茜拍額呻吟,旋即蹲下來幫鄰居說好話。“我住的這個村鎮不大,左鄰右舍泰半是老街坊,所以他們對生面孔才會特別好奇,等你和他們混熟了,你會發現其實他們很熱情。” “我已經領教過他們的『熱情』了。”康德舉雙手贊同。“光是我的身世背景,不小心被我聽到的,就有好幾個版本,至於檯面下我沒聽到的,恐怕少說也有一簍喲。” 除了黑道、流氓之類的老劇情,較具創意的大概算是他乃某大企業家的私生子,因未來繼承權問題,被大老婆派人追殺,所以會受『重』傷逃到此鎮躲避的這一段。 “你獨自送貨、留我一人看守的那一回,我故意主動和他們打招呼,好終結此種無聊的窺伺遊戲,沒想到第二天情況不僅沒改善,反而來的『觀眾』更多,所以我決定放棄,乖乖繼續任他們『欣賞』。” “對不起,造成你那麼多困擾。”身為村裡一份子,徐培茜雖不會和人嚼過舌根,仍覺得與他們同罪,畢竟是她忘了先提醒他。 “你道什麼歉?那些困擾又不是你造成,那堆流言也不是你講的。”康德一直生長在萬人矚目下,如今這場面不過是小Case。 “他們就是嘴巴壞,心地倒是不差。”徐培茜不是不瞭解那群老街坊的狗嘴張開,裡面能吐出幾顆象牙。 “我知道、我知道,我一點也不介意。”他揉揉她的頭,要她安心。所謂“出污泥而不染”,她便是最好的寫照吧。 她太善良了,善良到連附近的鄰居皆愛占她便宜,買花自動少給錢,要她“順便”幫這幫那的亦吆喝得很順口……她明知他們的心態,卻仍舊照單全收不反駁,虧得她媽媽厲害,她卻半點都沒遺傳到。也幸好她媽媽厲害,要不這夥人早把她吃得更死。 何時她方能改掉當濫好人? 不過也因為她是這麼樣的一個濫好人,他才會越來越喜歡她,不是嗎? “是這裡嗎?你媽聽到傳聞而動手打你的地方?”溫暖大掌順著她的頭形滑下,然後憐惜地停在她的粉腮。“那時很痛吧?” 僅是買件衣服的芝麻小事,她卻再度因他挨耳光,令他內疚了好幾天。 “不……已經……不痛了,你……”徐培茜欲語還休,垂首羞化成一朵含苞待放的紅玫瑰。 “我什麼?”若不是隔牆有眼,他不願引起軒然大波,否則面對這般嬌嫩如春的美色,他好想抱著她吻…… 是呀,抱著她吻!與她相處愈久,他對她的渴望就愈濃,如今已濃烈得儼然一杯醇酒。 “你……不用擔心我。”她起碼還有母親打她,他呢?“我不是真的呆。” “哦?” “誰對我好、誰對我壞,我心底全明白,只是我認為人生在世就這短短幾十秋,何必斤斤計較?”好比他最近一直刻意與她保持適當距離,她清楚他全是為她好,但她寧可他像現在這麼撫著她。 “你呀……”真輸給她了,她這不是呆是什麼? “別再為旁人傷神了,我希望你多撥一點愛給你自己。”……還有我。可是這話此刻說不得,他不想把她嚇到。 “咱們快把這里弄一弄吧,不然天就要黑啦。”康德轉手去拿康乃馨的插穗入土,好分散過盛的精力。 仰望蒼天,他不禁暗歎這種壓抑欲望的和尚日子,幾時才能結束? 或許是康德素行不錯,茫茫蒼天當晚就給了他回應。可是他覺得那是報應,誰叫他心存不軌…… “阿康——”有人迎面向他奔來,那粘呢的嗲聲令人有點反胃。 他不知道是誰,鄉間小徑上沒啥路燈,唯一能確定來者是女性,但不是徐培茜,他不想滋事,所以裝作沒聽見,又把視線盯回地下,仿佛那兒有黃金萬兩。 “等等……等等……”女孩後面尾隨的男孩,氣喘如牛地抓住她,想來已經追了有一段。“青霞 原來是培茜那位消失好幾天的寶貝妹妹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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