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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親愛的晰兒,我知道你很希望我管你,但不要一而再的提醒我,我的記性好得很。”放下杯子,他笑得很“善良”。

  “神經,誰希望被你管啊?”笑什麼笑?礙眼!

  “就是我親愛的晰兒嘛。”他覺得逗她是他人生讓大樂事!

  “肉麻當有趣……”話才說一半,她便捂住嘴巴,沖向浴室。

  他跟了過去,憂心的輕拍她的背。

  “惡……”她吐得很痛苦,連膽汁都快吐出來。

  “好點了沒?”這樣的她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心疼。

  吐了好一會兒,稍稍喘氣後,她按下沖水馬桶旁的把手。

  “還可以吧?”他從身後扶住她虛軟的身子。

  “我……我想洗手。”她已經累得走不動了。

  他扶著她走向洗手台,還替她打開水龍頭。

  洗了洗手和臉後,她往後靠在他的身上。

  沒空品嘗美人在懷的美妙感受,他將她抱出浴室。

  她沒有反抗,不是她不想反抗,而是因為她根本就沒那個力氣反抗。

  以極其溫柔的動作將她放在病床上後,他按下床頭的紅色按鈕。

  “還行?!”他替她蓋上被子,輕柔擦拭她額際的汗水。

  她無力地頷首,他的溫柔讓她有一點點感動。

  “等……”衡轅承語未盡,闕叔和護士走進病房。

  “闕叔,晰兒剛剛吐得好厲害。”衡轅承憂心忡忡的說。

  闕叔是醫院的院長,和衡家是三代世交,也是衡家的家庭醫生。

  “好,我看看。”

  闕叔走到病床邊,面帶笑容的替刑禕晰看診。

  “闕叔,怎麼樣?您不是說晰兒沒什麼大礙嗎?怎麼現在……”衡轅承心急追問,他實在很擔心刑禕晰的病況。

  “有點耐心,你當闕叔是神,一眼就可以看出來啊!”

  衡轅承沒再追問,俊顏寫滿擔心與不舍。

  當衡轅承抱著刑禕晰沖進醫院時,闕叔還以為自己年紀大,老眼昏花了。照他看來,老衡離抱孫子的日子不遠了,而他家的那個不肖子卻連個影兒都沒,他也好想和老伴兒一起享受含飴弄孫的滋味。

  “刑小姐之所以會吐是因為有輕微腦震盪,住院休息幾天就好。”闕叔拿下聽診器後說。

  “闕叔,謝謝您。”衡轅承緊繃的心情稍稍放鬆了些。

  “不會,你也該回去休息了吧。”闕叔知道他一直沒有離開過病房。

  “我不要緊。”他不能丟下她不管,一是因為責任,二嘛……他懶得承認。

  “嗯,刑小姐,你好好休息,有事叫我一聲。”闕叔慈祥笑道。

  刑禕晰眨了眨眼代表回答。

  待闕叔和護士離開病房後,衡轅承坐在床沿,輕輕撥開刑禕晰汗濕的烏黑髮絲。

  “乖,閉上眼睛。”他關上日光燈,打開床頭燈。

  她無力回應,一閉眼就睡著了。

  ***

  翌日正午時,刑禕晰才醒來。

  “我的車子呢?”刑禕晰一醒來便急著詢問自己的愛車。

  “別那麼激動,你不先去盥洗一下嗎?”衡轅承喝了杯水後問。

  “我問你我的車子呢?”她口氣不善的又問了一次。

  “燒了。”他據實以告,她的車子現在大概已經被送進了垃圾場。

  “燒了?怎麼會這樣?那是爸爸送我的生日禮物,我才開了一年多耶,都是你啦,幹嘛追人家,害人家出車禍。”她傷心落淚,自從與他再次相遇後,她身邊一直都沒什麼好事。

  “好好好,是我不對,你別哭了。”他拿她的眼淚沒轍,她一哭,他是心也痛、人也慌。

  “那、那爺爺送我的拆信刀呢?”她記得是放在外套裡,外套呢?

  他打開床邊矮櫃的第一格抽屜,拿出一把銀色的拆信刀。

  她接過拆信刀,好不珍惜的看著、摸著。

  “你先去盥洗,盥洗完我帶你去吃飯。”

  他想要攙扶她下床,她卻不領情。

  “走開,不要碰我,討厭鬼。”

  “晰兒,聽話,你難道不餓嗎?”他從沒真心哄過女人,她是第一個,說不定也是唯一一個。

  “我為什麼要聽話?我餓不餓關你什麼事啊?少在那兒假惺惺,你以為這一切是誰害的啊?”嗚,她可愛的車車啦。

  “你是病人,別那麼激動。”他柔聲安撫。

  “不要你管。”她氣呼呼的下床,走不到三步便跌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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