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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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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悔為人老實、人品不錯,她傾心他是有理由的;而銀花貼心可愛,他們能成雙,是天成的佳偶。 那她呢? 二選一、還是兩位都不選? “銀花。在你眼中石家二公子與段分子,哪位才是好男兒?” “石二公子溫文懦雅,段分子豪氣干雲,他們是不同典型的男人,很難比較的。小姐這般問,是否兩位好男子讓你難以選擇啊?”銀花哪個也不得罪,中肯地道。 她一針見血的問話,令茹芯不由自主地羞紅了臉,心虛的表情令銀花眼睛一亮。 “教我說中嘍!”她暫且擱下主僕之分,好姊妹似地拉拉她的手。“快告訴我,你心裡最在意、最重視的是哪一位?” “我只把他們當朋友,從未想過男女間的情愛;所以……這才讓我困擾。”茹芯求助地看著與她同歲的銀花。“你可不可以教我,如何婉轉地回拒他們?” 她的身份令她只能寸步不離地待在擎天堡,註定孤獨一生。 最疼她的爺爺在世時,曾為她排過命盤,指出過十七歲後,她的運勢走至夫妻官,有位命中註定男子會成為她的夫君。 可是她不想牽連其他人,這個苦就由她來受好了。 銀花困惱地搔搔小腦袋。“這事兒小婢不曉得如何幫小姐。對不住。”別人的情事最難處理,她一個涉世不深的丫環豈有資格教主子這等人生大事。 “沒關係,我會向他們說明白,別為我蹉跎光陰。以免錯過更好的姑娘;再說義兄要我永住擎天堡,可能意味著不想讓我嫁出門。”茹芯態度樂觀地綻抹笑容。“這個大家庭我賴定了,這輩子註定要當個老姑婆。” 若能長久在此,她甘心當位嫁不掉的老姑娘。 司徒滅日夫婦本要在仲夏時節才回堡,打算兩人一路由苧往北走,沿途欣賞各地風光,但掛念孩子的古初月匆促催丈夫盡速踏上回,打亂司徒滅日原本計劃好的行程…… 到杭州後他們便與石禾謙夫婦分道揚鏢,約莫五日的路程,兩人終於帶著一堆名產、禮物回到擎天堡。 主子回堡可是件大事,當廚房準備上等萊色為他們夫婦洗塵。 大夥兒歡樂地用過膳。司徒滅日夫婦分發禮物給其他人後,便與眾人閒話家常,見時候不早了,才回自個的院落休歇。 看完書正要上榻休息的茹芯,在丫環的通報下披上外衣,來到司徒夫婦院落裡的書房。 “初月姊找我有什麼事嗎?”僕奴大多回房睡覺,都這麼晚了。到底有何要事需她來這一趟? 古初月坐於燭火前。放下手上的醫書,漾著恬美微笑打量著她。 好古怪的眼神! 茹芯心有戒慎。啟口輕問:“初月姊,你幹麼這般瞧著我?” “茹芯十八歲了吧?” 她點頭。 “與我那俏丫環銀花同歲數。”古初月笑看她,“銀花許給無悔,我想再次作主幫你找一門好親事。” 乍聞言,茹芯不快地瞅向滿臉促狹的她。“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玩!” 處理完積存一段時日事務的司徒滅日,從內室走出來。“你初月姊不是在開玩笑。” 茹芯神情一斂,看向他。“這事是真的?!”她的語氣疑信參半。 他點點頭,“賢妹,你年歲也不小了,是該找戶好人家了。”歲月如梭,茹芯來到擎天堡都三年了,小丫頭已蛻變為大姑娘,身為異姓兄長的他是該為她找個好歸宿。 他的話令鮮少動氣的茹芯發了火,心頭直冒怒氣。 為何要安排她嫁人? 他們明明曉得她不堪回首的過去,也知道她打定主意不嫁人! 她不安地來回走動,雙手握得實緊。最後,走到古初月面前。 “初月姊,我不嫁!”她慎重聲明。 古初月看她神情堅定,想到她背負的責任,柔軟的心頓時泛起憐惜,伸手拍拍她溫潤的芳頰。 “茹芯,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本就天經地義,再者,成親之後夫妻倆互相扶持,美滿共度一生何嘗不是件美事。” 她閉眼輕搖頭,腦海浮塵封的往事。艱澀開口,“重點是我的身分、我的責任,我怕會牽連娶我為妻的男人啊。” 古初月無奈地歎口氣,明白她在芳華年少時經歷了人生最大的苦難,仇恨早已根深蒂固地植入心房,一時間難以拔除。 可她只是位姑娘家,扛的責任卻比皇帝還重,心頭的秘密沉 重如石,教她無法敞開心房,與同年的銀花相比,她沉靜得教人擔憂。 他們夫婦倆想幫她,不知從何幫起,唉! “義兄為你找的那個男人一定有本事可以保護你,這點你不必擔心。” 茹芯萬萬沒想到司徒滅日動作這麼快,已經為她覓尋好對象。周密的心思轉了轉,心房頓時湧上委屈。 “原來你們早就汁劃好要將我趕出擎天堡。”她難過地嘟嚷著。 古初月心細如發,多少瞧出她的心思,拉著她的手示意她坐下談話。“別多心,我們不是要趕你出堡。” “對象都為我尋好,不就是想將我這麻煩趕出擎天堡?!”茹芯聲調陡地走高,氣憤下根本聽不進她的話。 司徒滅日本要啟口相勸,卻讓妻子伸手制止。 “不是要趕你走,而是想為你找個好歸宿。”古初月微笑端視她怒顏好會兒,再道:“倘若你在踏雪尋梅穀裡,哪有嫁人的機會,就算我想逼婚也不成。可是咱們都出穀了。而我已嫁人生子三年多,如今為你安排親事,是因為我們都不希望你孤老終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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