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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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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媚似秋水的美眸,啄著笑意瞟他一眼,“龍冬晴為百器手傳人,她這次上京積極拜訪凝雪公主與原振風,是為此事而來,這也就是我翻箱倒櫃的理由。” 主公吩咐她必須找到青匣封鳳,為主公辦事她無權探知匣裡到底收藏一把怎樣奇特的鑰匙,能打開連工部良匠都無法掀開的鐵盒、窺其秘密? 若能,她想瞧瞧那究竟是把怎樣的鑰匙? 她尋冬晴就是為了窺覬朝庭極力隱瞞劉中丞相的遺世預言,若鐵盒裡真有預言錦布留世,教有心人得知內情興風作浪、動搖安平社稷,或者——掀起另波戰禍。 冬晴身分已教人識破,她不就處於危險中? 不期然想起午睡驚醒的惡夢,又拾到冬晴父母親留給她的銀鎖片,這是否在暗示冬晴正處於危境裡?! “告知我,她人到底在哪裡?”他低聲沉問。她敢肆無忌憚來此翻找青匣封鳳,想必冬晴已被她支開到某處。 “你問我龍冬晴人在哪啊?”女子掩嘴一笑,取出掛在頸上的金銀飾物在他面前輕晃,發出青脆撞擊聲,“它是龍冬晴藏於衣下的飾物,我見它造形奇特好看,戴起來還挺配我的。” 那、那是冬晴回穀的鑰匙! “她、人,在、哪?”他字字清晰地問。 “我見她悶悶不樂好些天,有時躲在亭子傷心哭泣,既然相識一場,很貼心幫她安排一串活動,或許她與某人打得正快活。” 為了順利翻找主公所要之物,她以迷香迷昏龍冬晴,看看那青匣封鳳是否隨身攜帶。 搜不到她所要之物,便將昏迷中的龍冬晴交給章錫生處理。 迷香效力極為強勁,龍冬晴現今可能未醒;再說章錫生對她誓在必得,或許清白之身已毀在色狼手裡。 石禾謙面具下的表情刷白,冬晴真的出事了! 正要跨步出門喚人幫忙時,女子宛若移形換影來到他面前阻止他前進。 “滾開!” “也許你找到她時,她已被人玷污,貞節是女人第二生命,娶這樣殘花敗柳女子有辱石家門風、有辱你京華傳奇之名,甚至讓你一輩子抬不起頭來,你確定要她嗎?!”她挑釁地道。 石禾謙取下面具,坦然無懼將左邊黑紅的傷疤讓外人瞧見。 “那又如何,我愛她的心地善良、愛她的笑聲如鈴,她能無懼接受我這張醜臉,我當然能接受她的一切。”他目光冷冰似箭射向她,沉沉低道:“我要去找我的未婚妻,麻煩讓讓。” 他的話令女子怒氣更為熾烈。 她自認比龍冬晴更美豔,但那位粗魯莽撞、行為舉止時常失禮的姑娘,怎麼會獨得石禾謙的鍾愛?! 她睥睨著他,“我偏不讓,憑你一介文生能拿我如何?” “若讓我動起手腳,場面可就難看。” “哼,憑你?!”女子眼底盡是瞧不起。 救人如救火,況且冬晴是他最深的牽掛,不容他拖延下去。 石禾謙伸手撥開她,女子手軟如蛇纏住他的上臂、扣住手腕。 “讓、開。”他冷漠聲音清晰,教人不寒而慄。 “不讓!” 脾氣再好,他的容忍也僅能至此。 他不願多語,動作如閃電反手捉住阻止他的纖細玉手,毫不憐香惜玉地將她緊捉提高。 女子驚訝,不解他為何會有些身手? “我說過,讓我動起手來場面會很難看。”他甩開她的手,力道之大將她甩至一旁,昂首闊步朝門外而去。 他著急尋人的神色及對她棄之如敝屣的舉動,火上添油地令她怒火更旺。 欣賞他的品德、文采,破例留三分情,既然人家不領情,她何必自討沒趣! 毋需再語,女子眸眼頓時轉利,亮出隨身藏身的短刀,高舉朝他撲了過去。 石禾謙察覺到危機,側身閃過,卻發現她不死心轉身又向他襲擊過來,麗容盡是嗜血的狠色。 勁風逼爪,他反射性抬腿一旋,女子被強勁的腿力掃至五步遠。 “姑娘,別逼我。”怒火燃上他的眼,拳頭握得嘎嘎響。 好男不與女鬥,他很有氣量多番相讓。如今心懸冬晴的安危,此時的他已經無法再姑息她的行為。 女子不敢相信連續的攻擊皆讓他避開,甚至還被他反將一軍,踢中腹部痛倒在地。 她好不服氣。 石禾謙小露這幾手至少也需練過五年,但他常年讀書刻版,怎麼會—— “你的身手為什麼會這般好?”她問。 “幼年曾隨護院習武強身,直到臉受傷後,武功荒廢多年未習。”他簡單回應後,抬步跨出門去尋佳人。 “站住!” 他於門前止步,“我要走,你又能奈我如何。既然尋不到你所要之物,你倒不如放了我表妹靜靜離開,至於你易容潛入石府一事,我可以當作不曾發生過。” 女子輕哼一聲,拾起在旁的短刀爬起身。 “就算我被關進牢裡,以主公的權勢我也能完好無缺走出來。”她眸光一厲,不死心再侵過來,白亮亮的刀鋒流露執刀人欲置人於死地的殺氣。 “你的主公,他究竟是誰?” “該死之人,無權知道。” 石禾謙怒潮翻湧,“既然你執意要我動手,休怪我無情。” 赤手搏擊欲奪她手上的利物,幾翻驚險的纏鬥,然顧及不傷兩人前提下,仍奪不回那把鋒利短刀。 天生力道上她不如男人,即使身懷熟練十多年武藝也無法傷他半分半毫。 她不甘心、不甘心! 石禾謙無心理會萎坐地上的女子,轉身便走。就在此時,她如出閘猛虎撲上他的背,舉高短刀刺向他脆弱的喉頭。 及時箝制住她持刀的手,指勁往腕中心穴道一按,女子手掌迅即麻痹,短刀落地;一記有力的過肩摔,“砰”一聲,她即昏厥過去。 石禾謙找到絲巾捆綁她的手腳,以防她醒後逃走,粗魯地下她不告而取的金銀飾物後,便快步走出房,連面具都忘了拿。 縱使多麼在意容貌,可事到如今也無法改變醜顏,然而冬晴是他的心頭肉、他的愛,他絕不會輕易原諒傷害她的人。 這是哪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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