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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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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兒,我該不該出穀一趟,把她帶回穀?”初月無措地問著寵物。 具有靈性的黑豹曉得主人苦惱,像頭貓兒般蹭贈初月的手心,惹來她一抹淡淡的笑容。 “我知道你對我好。”她輕摟著它,笑看遠處那株立於天地間的老梅樹。“我已經守護過梅樹採收的日子,八十多顆的雪梅果能造福八十多人,況且我又不放心茹芯,是該出穀才對,但——唉!” 雪梅果一甲子才採收一次,身為穀主的她等的就是這重要時刻,而她有責任出穀發送藥果造福他人,順道將茹芯捉回來,畢竟她是冬晴託付她的責任。 “五年了,我足足逃避五年。”美眸閃動些微的激動,平靜許久的心激起亂流。 倘若那件事未發生,她不必躲得如此辛苦,逃到人們都找不到她的地方。 安樂的社會裡隱藏一股蠢蠢欲動的力量,這力量亦正亦邪,而統禦者有著判人生死的權力;她相信統治這力量的人沒有放棄找她。 “以他的個性,他應該不斷地尋找我。”她撫摸黑豹,自言自語。 風吹起,吹起初綻的花香織繞封閉的深谷。迷人的花香讓她不自主想起多年前漫天飛花的黃昏細雨中他們初識的情景。 初月看著十指,無奈苦笑。 她是名大夫,卻因逃躲的因素讓她浪費一身醫術,使得天下蒼生受於病痛之苦。她是名凡人,徘徊於悲歡離合間,因為她無法無視眼睛所見的一切,只好選擇躲避以埋葬過去。 好象住在踏雪尋梅穀的人都有段不堪回首的過往,她們皆在逃;只求過往化為雲煙,但有些事不是說忘就能忘的。 美眸透露無力感。只要勾起一小段記憶,所有的過去將會接踵而來浮現腦海裡,不論你接不接受,猶如走馬燈重放一回。 她抱持許多遺憾,願在穀裡孤獨終老,但茹芯突如其來的離去改變她的決定。 頂上翻湧的雲海,古木蒼松仍舊青翠,天地不停在動,萬物新舊交替,而她人生黃金歲月全在幽靜的深谷裡。 逃了五年,以司徒滅日的耐心,他必定設下天羅地網等她出現;若出穀,她費心躲藏的歲月不就白費? 可是,茹芯若讓有心人抓到,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記得回來、記得回來啊…… 初月緩慢閉起眼,悠長輕吐出她這輩子忘不了的姓氏,內心掙扎著該不該出穀。 殿春多雨,周密地覆蓋擎天堡每個角落。 日落而息,堡內所有人回房休息,而在堡後僕奴宅院內,休歇的僕人們趁空閒話家常。 惟有堡中右旁充滿詩情畫意的亭台樓榭亮有照路燈火,悄然無聲。 清幽古樸、清水環繞的水榭,停小舟處的平臺旁那盞宮燈每晚必點,像指引某人好回來這兒似的。 身著玄衫的男子拎了一壇酒,輕功了得地踏水來到這獨立小湖中的竹閣,動作利落地立於停舟的平臺上,抬眼盯緊那盞精緻的五角宮燈,睹屋思人。 這裡是一位姑娘的閨房,他最在意的姑娘。 他們七年前相識,他卻用了五年的時間找她、等她,盼她有一天能回到他身旁來,滿滿的期待卻隨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幾乎快消耗完他所有的耐心。 “你為何離開,為什麼不回來?”司徒滅日發洩似的仰天怒吼,飲了一大口酒,空洞木然地看著宮燈。 當年的他是算日子想等待她及笄之年,好論及婚嫁娶她為妻,反正他看對眼的姑娘僅有一位,而她竟來個不告而別。 好,就算要離開也總該有個理由吧!她說也沒說聲就走人,任一票人出門找她,更找不到那該死的踏雪尋梅穀在哪裡?! 她一定是躲回山谷! 思及此,司徒滅日對高掛天空的潔月,惡聲惡氣地指天罵道:“古初月,你好樣的,若讓我找到你,你這輩子就完了。” 堡裡眾人皆知,他們英明神武、性情據傲的少主人,這幾年來不時對月狂怒叫囂,咒東罵西全為一名姑娘。 那位美若天仙的姑娘對少主人意義深重,也難怪這位人中狂龍國遍尋不著她而對月怒吼。 水面上拂過一道詭異的風,司徒滅日敏感地察覺後方有股壓迫力道,倏地轉過身,揮手別開那人的魔拳突襲。 “你是誰?”他怒不可遏地瞪緊蒙面黑衣人。一肚子的火正愁無處發洩,正好來個倒霉鬼。 黑衣人不語,掄起拳頭伸展拳腳和他正面交鋒,小平臺上兩抹身影打得如火如荼,敏捷利落的身手分不出高下。 司徒滅日迅轉身一記強而有力的旋腿,被人擋了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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