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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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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酷的五官勾起笑意。“在你成為姑娘家前,一切禮俗對我而言都派不上用場。為求公平,你可以喊我司徒或滅日,咱們交個朋友吧。”他可從未這般大方過,惟獨對她破例。 朋友! 對她而言,這是個美妙的天籟,她居住深山多年只有冬晴一位朋友,從沒想到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又結識一位。 初月激動地扯住他的衣袖,眼眸圓瞪地望著他。“我們真的可以做朋友嗎?”興奮的語氣挾含著不確定。 “你沒有朋友嗎?”他仔細端詳靠近的臉蛋,光滑的額頭被劉海隨意覆蓋,彎彎秀眉下有雙漂亮的眼眸,明亮無塵埃。 她的清新與他的灰沌靈魂有著天地之別,很難想像他們之間會有所交集。 因等不到回答,初月緊張再問:“我們真的可以做朋友嗎?” 司徒滅日因她的純美天真心情感到輕鬆,望進她的期待眼神,慎重開口,“初月是我的朋友,若沒有意外,你是我今生最重要的朋友。”當他說完,他發覺自己像在承諾今生最為重要的誓言。 晚風徐緩吹起,有春天的味道及未褪盡的冬意。 風再度送來淡黃的花瓣,也吹來綿綿細雨,花兒雨水輕巧地飄過兩人之間,徒留下甜淡的花香味。 初月笑得格外甜美,由自製繡包內拿出顆湯圓般大的紅果子遞給他。“送你。” 他接過手,手上的果子似有生命般的發熱。 “它是什麼?” “六十年結一次果的雪梅果,它可是能解天下奇毒的良藥喔。”她甜美道。 “太珍貴了,我不能收。”他把紅果子塞回她手中。她知不知道這是百年難求的藥果,竟然大方送人! “不行,它可是我送你的見面禮。”初月執著再把禮物塞進他的手掌裡。“若當我是朋友的話,就別還我。”她態度十分堅持。 見她如此,他不得不收下這份禮物。 瞥見他隨身著的武器——五尺長的利矛,那矛頭沾上血跡,隱隱聞到血腥味,初月微皺小臉。 “怎麼了?” “你個子高大、塊頭結實,用拳頭就能防身。“她快快看他一眼,若有所求再道:“可不可以別用武器?” 初次見面,她竟做無理的要求,是不是逾矩了點? 她的要求讓他感到有趣。“為什麼?” “利物易傷人,人受傷我就得救人,再說,上天有好生之德,別造太多罪孽,多多積福總是好事。”她仰起小臉,美眸盈盈。“我希望我識得的人今生都能過得幸福美滿,來生也能如此。” 司徒滅日別有深意地看著面前嬌小的姑娘,心頭掠過一種無法言語的奇妙感覺,似風似雲,捉不住那未曾有過的暖意。 親人待他好,但他們給他感覺不像初月給他這般美好又虛幻不實。 來自奇幻山谷的姑娘,難道帶有神奇的魔力,能輕易迷惑人心? “武器是練武之人第二個生命,不拿著我不安心,但我答應你取下利矛,減少傷害。”只持木棍,是他最大的讓步。 得到如此響應,初月快樂地雙手合十、笑容可掬地問:“真的?!” “嗯。” “那我再次自我介紹一回,我名叫古初月,來自踏雪尋梅穀,將來會是名揚名救人的好大夫。”她深信 自己會成為一名好醫者。 司徒滅日見她美好的笑容,不自禁笑開臉,站起身,頭一次對一名女子表現出禮貌。 “我喚司徒滅日,是擎天堡的繼承人,請多指教。” 從此,堡內不再沉悶,不時有輕柔的笑聲與淡淡的藥草香。 雖然只有兩年,短短的兩年。 司徒…… 她又分心了,想起他,憶起他們最初的一切。 不是該打坐好好調息內力的嗎?怎麼又想到他呢? 初月離開蒲團,由內洞走到外洞,穿過規矩排放的書架來到鑿出的小洞,調整鑲在壁邊的銅鏡將陽光引進山洞,經過數道銅鏡的折光後,原本微亮的洞內因光線交錯瞬間燦亮。 推開厚重的石門,清晨的明亮教她微眯眼。 一頭伏地睡覺的精壯黑豹見主人出來,隨即站起,姿態優雅的來到主人身旁,臉兒蹭蹭她的腿邊。 “豹兒,早啊。”她蹲下身親呢地拍拍它的頭。 黑豹低咆一聲,炯炯有神的眸子疑惑地瞧緊主人。 “你該不會在門外等了我一晚吧?!”她憐愛地騷騷黑豹的耳及頸部,它舒服地眯起眼享受著,“我這幾日心情不好,教你擔心了。”在山谷裡,待她最好的不是人,而是那群守護山谷又看她長大的黑豹們。 幾日前,茹芯不告而別,她的心情起起伏伏,輾轉難眠。 兩顆流星平行而過的夜,茹芯躲在福天洞地裡團找那一整櫃有關卜卦的書;在她執意追問下,那丫頭才告知天地間將有異象,甚至要求出穀。 茹芯明知出穀是不可能的要求,再說,當初不是說好進來後,一輩子就不能出去,教身為穀主的她如何放行? 也因如此,她間接瞭解茹芯身份,劉中丞相徒弟的後人,一位精通天文卜卦的姑娘。 茹芯急切要出穀,算准瘴氣稍退的日子,在她的飯菜加了迷藥,趁她昏迷之際,取走金銀鑰匙和防瘴氣的藥丸,偷偷離開;過了跨越瀑布的石橋後,還很有良心地讓靈兒吃力將那雙鑰匙銜回來。 明知外頭有危險還執意出穀,難道不怕那緊追她的惡勢力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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