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應小薇 > 我愛的依然是你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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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會浪費錢,現在沙龍生意正好,你怎麼這麼固執?” “你所謂的沙龍永遠不會是個賺錢的生意!將來也不會。”卡達粗聲地打斷瑪莉的話,同時也使芬娜這個旁觀者嚇得畏縮在一旁,“那些沙龍老闆都已經債臺高築,一個個正翻白眼,我絕不允許你把這麼多的錢浪費在無價值的計劃上。” “那是我的錢,卡達。我愛怎麼用,就怎麼用。”瑪莉大叫,美麗的臉孔扭曲著。 “住口!”卡達冷冷地說,極力地控制自己。“時間到了,我要走了。芬娜,給我那份文件,還有……噢,真可惡,我把車鑰匙擺到哪兒去了?”他生氣地咒駡著。 “我拿了。”瑪莉在卡達與芬娜無可奈何的情況下,抓住那一串鑰匙。她打開外衣,將鑰匙丟進上衣裡,眼中閃著勝利的光芒,“你可以拿回去,但得先簽下我所需要數目的支票,所以放聰明點,親愛的。” 芬娜一聽,兩腳突然發軟,向後靠在鐵櫃上,盡力保持平穩的呼吸。這夢魘如今又再度重演,但對方已不是虛弱、喘不過氣來的老人,芬娜害怕地看著眼前那兩個人,瑪莉的表情似乎是對自己的勝利充滿了信心,但卡達突然變成一個陌生人。 他死死地看著瑪莉說:“你就是這樣對爸爸的?”這些話自卡達嘴中冷靜且茫然地說出,但卻在芬娜的心中引爆,粉碎了她心中的基石,她發抖地更向後緊靠在冷硬的錢櫃上。 瑪莉的臉色突然轉化為慘白。“你怎麼會——”瑪莉神智混亂地說,但又立刻機警地吞回剩餘的話。但是已經太晚了,她知道這四個字在毫無戒備的情況下說出,就好比在她身邊的白牆壁上,用粗大的黑字清清楚楚地將實情寫出一般。她突然如同一隻鬆開皮帶的野豬,憤怒地將目標指向面色蒼白、全身發抖的芬娜,且瘋狂地大叫:“原來是你告訴他的,你這婊子……” “住手!”卡達以驚人的快速,在瑪莉尖長的指甲還未撕爛芬娜毫無防護的臉之前,抓到她的手。瑪莉如同發狂般地想擊退他,但卡達更強壯,他無情地搖動她,一直到她的暴力漸漸消失。 卡達厭惡地將她推開說:“芬娜從未告訴過我任何事,瑪莉,是你自己洩露秘密的。我應該老早就猜到是你,但我卻固執地信任你,以為你永遠不可能這麼卑鄙。” 瑪莉很快恢復了她的冷靜,“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不要和我裝聾作啞了,瑪莉。”卡達兇狠地說:“我不會再被你那種天真無邪的外表矇騙了。” 他說完後,寒冷的沉默充斥了整個空間,芬娜注意到自己沉重痛苦的心跳,她望著卡達,看見他那陳年累月的夢幻被一層層地剝掉,突然間,她覺得自己無法再看下去了,“我想回我辦公室去。” “你站在那兒別動。”卡達高聲命令著,芬娜冰凍在他寒冷的眼中,“那是你,對不對,瑪莉。”他繼續以死寂的聲音,再度確定這難以相信的事實。 “是你為了錢,在爸爸心臟病發時奪取了他的藥丸,當芬娜從你手中奪下藥丸時,一切都太遲了,不是嗎?而且就在我跑過爸的房間時,他的瞳孔已經呆滯,痛苦充滿在他臉上。”他的下顎變得更緊繃,“噢,我現在都明白了,你為了救自己,故意指控芬娜,當時芬娜手中拿著藥瓶,根本無法澄清事實的真相。而我卻相信了你,瑪莉,我就像個傻瓜似地相信你。” “既然你已知道這麼多了,也許還想知道更多。”瑪莉扭曲著臉冷笑,混合著反抗與放棄。她那邪惡的眼睛在卡達與芬娜之間輪流轉移著。“我一直希望你有一天會向我求婚,卡達,還記得芬娜第一次出現時,你對她甚是懷疑,而且我知道你像我一樣不喜歡她,所以我不認為她是我的威脅。但當我發現你對她已產生不尋常的興趣時,我開始恨她,我從未故意去期待不幸會發生在爸爸身上,但當他死時,我抓住你不信任她的弱點誣陷她,而且我至今毫不後悔。” “當然,”她冷冷地笑著,走到門邊轉身停下,手伸進套頭上衣裡面,“我幾乎忘了,哪,這是你的鑰匙,我已不需要了。” 瑪莉將鑰匙丟在芬娜腳下的地毯上,但卡達與芬娜都不願低頭撿回,她的腳步聲漸漸消失在外面辦公室,然後是“砰”的關門聲。門窗上的玻璃咋咯咋咯地響著,此時芬娜已無法躲避卡達搜尋的眼光。 將自己寄託於剩餘的自尊上,她抬起頭看著他,但令她吃驚的是,他的瞳孔膨脹成兩潭黑色的湖水,在她面前,他似乎正無助地在發抖。她本能地伸出手去幫助他,但在她還未接觸到他時,他已控制好自己,像個茫然若失的孩子。 桌上電話的鈴聲無情地打破這緊張的沉默,芬娜走回自己的辦公室接聽,折回來時,發現卡達仍站在原地不動。 “丹德先生的秘書打來的,丹先生要知道你今天下午是否仍要去看他。” “告訴他的秘書,”他開始清醒過來,“我十分鐘之內趕到。” 芬娜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傳達,當她掛上電話轉身時,發覺卡達正拿著公事包站在她身旁。 “我今天下午不回辦公室了,但我們必須談一談。”他脆弱地說,雖然外表上他極力控制自己,但從他茫然的眼神與刀削似的下額線條可看出他變了。 “我想我們沒什麼好談的。”她拼命鎮定自己。 “我今晚到你的公寓去。” “不,我……” “今晚!”他強硬地堅持,然後關上門。 芬娜坐在桌後的旋轉椅上,將臉埋在手裡,不安的感覺一直無情地襲來,她趕緊離開了辦公室,迅速走向廁所的通道,她一進廁所,就靠在門上,緊閉著眼睛,不顧一切地想控制自己。但她無法抑制令她窒息的笑聲,也無法阻止在她臉上奔流而下的熱淚。她狂妄地笑著,她的頭幾乎快要爆了。過一會兒後,當她成功地抑制住歇斯底里的情緒後,一陣陣反胃欲嘔又相繼襲來,她跪在高臺上,筋疲力盡地站不起來。不知過了多久,嘔吐的現象慢慢消去,臉頰上的淚水也幹了。她洗了洗手,將水潑在臉上,走回辦公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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