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雲希眉 > 憂鬱蒙娜麗莎 | 上頁 下頁 |
|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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悅紅不得不說謊的道:“這束花是我看它漂亮,自己去買的啦!哪有什麼仰慕者。” “我才不信我這麼漂亮的女兒會沒人追求。”秉輝不相信的道。 至剛也笑著附和道:“我也不信。” “不信就算了,我要回房間休息,不理你們了。”悅紅佯裝嬌嗔的說著,逕自朝樓上走。 “我堂哥有一個兒子最近也剛學成歸國,有機會的話,我倒想介紹他們認識。”至剛突然提起來道。 “好啊!”秉輝立刻欣然的答應,隨即又半開玩笑的問道:“只是他配得上我女兒嗎?” 至剛自信滿滿的道:“當然配得上,否則我也不敢這樣說,我那侄子不但一表人才,學的又是目前最熱門的電腦工程,z絕對前途無量。” “不好吧……”蘭芝神情不太自在的說道:“現在的年輕人都不喜歡任由長輩擺佈的。” “我們可以安排得自然一點嘛!木過是替他們製造一個認識的機會罷了。”至剛熱中的說道。 “再說吧!”蘭芝心事重重的回道。 至剛有些不解的看了蘭芝一眼,便識趣的將話題打住。 “你為什麼不願意讓至剛介紹他的侄子和悅紅認識?”秉輝躺在床上對著妻子問。 蘭芝鬱鬱的回道:“還用我說嗎?你難道沒想過,這樣一來可能會有什麼後果?” “會有什麼後果?” “你的腦筋真的這麼遲鈍嗎?萬一他們真的交往起來,一旦論及婚嫁,豈不成了近親結婚?” 秉輝露出恍然的神情,“你也太多慮了吧?至剛要介紹的是他的堂侄,又不是親侄子,能算是近親嗎?” 蘭芝語氣艱澀的反對,“同樣都是姓美的血緣,我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秉印歉然的道:“我承認我是沒考慮那麼多,如果以後至剛再提起的話,我一定想辦法拒絕他。” 蘭芝輕輕的歎了口氣,在丈夫身邊躺下,有感而發的道: “這也不能怪你,你一直將悅紅當成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一樣,哪裡會想那麼多,看到你對悅紅的疼愛,我心裡真是充滿感激。” 秉輝深情的握著妻子的手道:“說什麼感激?應該感激的是我才對,你為我做這麼大的犧牲,我卻無法補償你什麼。” “我已經說過,我不需要任何補償,何況當初如果不是因為我和至剛的事,也許那場車禍就不會發生了,你也不至於終身癱瘓。”蘭芝滿臉痛苦的說著。 秉輝將妻子手攬在懷中,安慰道:“我想這一切是命,我從來不曾怨天尤人過。” 蘭芝依偎在丈夫懷中,內心的愧疚卻始終未因丈夫的話而稍減,她知道她對不起丈夫,甚至也對不起曾經深愛過她的至剛。 他們周、傅兩家是豪門世交,秉輝和她的婚事早早就被訂下了,在至剛還沒出現以前,她一直很認命的接受一切安排,包括對秉輝的感情,對一個毫無感情經驗的女人而言,又怎能分辨喜歡與愛的不同? 秉輝在軍中服役的那段日子,深受至剛的照顧,兩人結為莫逆之交,漸漸的在假日的時候,他們總是三人結伴出遊,在連連的歡笑聲中,她的心思正緩緩的移向至剛身上,使她經常在他們回歸軍營的時候愁苦不堪。 她終於瞭解愛上一個人是什麼滋味。面對溫柔的秉輝時,她的心總會不由自主的思念起豪爽的至剛,在雙方家庭的名望與道德的壓迫下,她真是有苦說不出。 那段時間,他們三人全都不好過,雖然至剛從未親口示愛,但他眼底的情意是那樣的濃烈,而心思一向細膩的秉輝,哪裡察覺不出這種微妙的變化?只是他從來也沒有表示什麼,但他內心的痛苦,全都透過他的沉默,清楚的呈現在她眼前。 面對和她有婚約的秉輝,和她所愛的至剛,她的心一直在情感和道德之中擺蕩,她覺得自己就像一隻跌落水中的蝴蝶,無論她再怎麼拼命也飛不起來。 至剛首先受不了這種壓力,退伍後有好長一段時間避不見面,隨著相思的痛苦日深,所有的折磨全寫在他那憂鬱的臉上,當他們終於無法忍受這種折磨而相約見面的時候,她一看見他的模樣,當場便心疼得失聲痛哭起來。 “我受不了沒有你的日子,即使我必須因為奪友之妻而忍受世人的唾駡,我都要和你在一起,跟我走,蘭芝,我們到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過屬於我們的日子,讓我們好好的相愛,一生一世直到白頭,好不好?” 她也不知是哪來的勇氣,竟然答應跟他遠走高飛,兩人躲在中部的城鎮賃屋同居,他努力工作身兼數職,希望能儘快給她一個安穩和像樣的婚禮,而她則在一家百貨公司當售貨員,她儘量不讓自己想家,不去想她離家出走會引起的後果,可是她始終放心不下秉輝,怎麼也拋不開對他的愧疚,她非得親口向他解釋道歉不可,所以她打電話給他。 “所有的人都不知道你離家出走的真正原因,如果你想和至剛過無憂無慮的日子,我希望你能回來和我正式解除婚約,我會成全你們的。”秉輝平靜的告訴她。 她喜憂參半的道:“你真的願意成全我們嗎?可是家裡一定不會同意我們解除婚約的。” “我會承擔一切,就說我和你的個性不合,勉強結婚也不會有好結果的。” “秉輝,謝謝你,我虧欠你的實在太多了。”她感動得語氣哽咽。 “告訴我你人在哪裡,我去接你回來。” “我自己回去就好。”她有些顧慮的道。 “你別忘了我們得一起面對一切。” 她把地址告訴他,秉輝說他會立即出發,至剛的工作時數很長,她還沒有機會向至剛說明,秉輝便到達她的住處,她只好留了一張紙條,簡單的交代幾句要他放心,等事情一處理妥當,她會很快回到他的身邊,為免節外生枝,她還特別交代至剛暫時別和她聯絡。 她離家不過才一個多月,再見到秉輝,他的憔悴幾乎令她心碎,而他的體諒與包容反而加深了她內心的罪惡,對於她的背叛他沒有半句指責,只是說沒有緣分,他甚至還祝福他們永遠相愛,使她慚愧得抬不起頭來。 而世事難料,半途的一場車禍使他終身必須在輪椅上度過,而她竟然只是輕微的擦傷,還保留了她肚子內一條不為人知的小生命,當她毅然決定用自己的一生來向秉輝贖罪,不惜以死威脅秉輝答應娶她的時候,也就無心顧及至剛的感受,她寫了一封信給他,掩瞞所發生的一切,只告訴他,她終究過不慣苦日子,所以決定回到秉輝身邊,希望他能原諒,並另外找尋能和他相配的女孩子。 她選擇一種最傷他自尊的理由來和他分手,目的只是在徹底了斷他們的感情,而他果然沒有再來找她,她和秉輝也就在她懷孕五個多月的時候結婚,沒有人知這孩子不是秉輝的,大家都以為那是在發生車禍前留下的種。 “蘭芝,你有沒有考慮過是不是該讓悅紅和至剛父女相認。” 蘭芝被丈夫突如其來的問話打斷思緒,一時間還有些茫然。 “為什麼?” “他畢竟才是悅紅的親生父親啊!我們隱瞞真相對悅紅和至剛都是不公平的。”秉輝困擾的說道。 “不行!我們無論如何都要保持這個秘密,這麼多年來你對悅紅視如己出,她哪裡知道你不是她的親生父親?我們何苦為了一個不具意義的真相,而讓平靜的生活毀於一旦?”蘭芝激動的說著。 “也許吧!”秉輝雖然這樣應著,語氣卻不是十分贊同,卻也沒再說什麼。 蘭芝的心情卻像起伏的大海,沒有半點安寧,她想著秉輝,想起悅紅和至剛,以及種種顧慮,內心又多了幾許不安。 悅紅桌上的電話響了兩聲,她停下手邊的工作,拿起話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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