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易小蠻 > 女少校的情人 | 上頁 下頁 |
| 四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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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故意說狠話的,只是希望你不要出任務。” “結果我還是參加了——”他不該接那次的任務。飛行忌諱的就是心放不下,她的冷言拒絕和電話中的沉默不語令他無法釋懷,一直惦記於心;少了她的微笑祝福,一切感覺都走樣了,意外也就此產生。“不過——你拒絕得好!否則今天就得嫁個殘廢的丈夫,一輩子受拖累。” “不會的……”林紫瞳扯出一絲苦笑安慰。“你還是可以走路。”她會陪伴的。 他似乎沒那麼憤恨,卻恢復最初的冰冷語調。 “小鳥斷了一支翅膀要怎麼飛?”祁軍塵極盡譏諷自嘲。“不能飛了!你卻叫它用走的、用跳的,那麼滑稽,倒不如用槍打死來得痛快。我就該跟著飛機同歸於盡才對!” “不要這麼說你自己,好嗎?” 他再看了她一眼,輪椅還是轉動了。林紫瞳依舊想伸手留住他,卻只聽見他的冷言冷語。 “請留一點起碼的自尊給我,不要逼我說出更難聽的話。” 手懸在半空中。她楞楞地杵在原處看著他走,任淚水不爭氣地流下,任風吹幹了她的傷痛—— 第二天開始,林紫瞳不再去濱海花道。每天一早便守在海邊山崖等祁軍塵出現。縱然明白他不會給她好臉色,卻阻止不了前進的腳步;總在一夜的療傷之後,再勇敢地去承受另一次已知的痛楚。 但,重拾的希望正逐漸消失於無形卻是不爭的事實。她愈來愈沉默了! 無怨無悔苦苦守候的癡心令祁軍塵不忍。他知道自己不該見她的,也明白只要不來這兒,就看不到她,心卻割捨不下……懷著矛盾的掙扎,天天來到山崖,不斷重複著傷害她。 夠了——他不想再讓林紫瞳難過,這分情該做個了斷了。 “回去吧!”他出奇地平靜。 突來的轉變令林紫瞳恐慌得害怕,輕顫的聲音問:“為什麼要趕我走?” “你本來就不該在這。” “到底要怎麼做?你才肯接受我。”她哀求地輕語,淚又悄悄地彌漫眼眸。“你對我——不再存有絲毫的情意嗎?一點都沒有嗎?” “沒有用的,這並不能改變什麼。”祁軍塵沒有動怒、沒有情感,就像在說一個既定不變的事實。“無論有沒有愛,你我之間就像兩條沒有交集的平行線,我永遠不會娶你的。就當是我欠你的,只有下輩子再還了!” 不——今生可還的債,為什麼要拖到來世?林紫瞳在心裡大喊。她寧可承受兇暴憤恨的怒駡,也不要他心如止水地訴說,這樣教她好害怕。她不要! “你不是認真的!對不對?” 他正視著她,像給予無限祝福——最深的! “找個好男人嫁了吧!別浪費時間在我身上。” 林紫瞳徹底地楞住了。即使當初得知他的死訊也沒如此惶恐不安。連自己和別的男人說話都會吃醋的他竟然——竟然叫她找個男人嫁了!?她無言地看著他望向熱愛的寬廣天空。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如果真的要我死了,才能讓你死心的活——我會去做的!”祁軍塵鄭重地昭告。 黑色輪子悄然轉動—— 好好照顧自己,別讓人擔心。他在心底難舍交代。 林紫瞳沒追上去。她覺得這次是真的失去了祁軍塵,看著他消失在視線外,淚也潸然滑落。她該怎麼辦?難道真的像段百柔所言──殘廢的不是自己,所以無法體認到那分椎心的無奈?真要賠一雙腳給他,才能表明心跡嗎?他下輩子來還,那她這輩子該如何…… 海風如疾吹襲,最怕冷的她卻感受不到寒風刺骨,絕望地枯站在崖邊。祁軍塵始終在遠處守護著,她站多久,他就陪她多久;只是林紫瞳並不知道,她從來都以為自己是孤單的一個人。 天空不知何時換上了夜衣。直到夜更深,她才拖著渾然無知覺的冰涼身子走回臨時住處。數丈遠的黑影停駐在黑暗裡,目送她進屋—— 為了找祁軍塵而住進這裡。而今,她還有留下的理由嗎?看著滿屋子的冷清孤寂,緩緩撥了電話回家。是的!她的家。 電話多響了好幾聲,何父才接起—— “爸,您還好吧!有沒有吵到您?” “我很好,你不要擔心。”何父略帶困意地說著:“天氣冷,要注意自己的身體,別凍著了!” “我知道,您也一樣。回避呢?它好不好?”她好想它,忍不住紅了眼眶。 電話彼端遲疑了片刻,似有輕輕地喟歎—— “它——走了!” “爸!”林紫瞳急得叫了出來。“您怎麼讓它走了呢?回避年紀大了,又沒地方去,萬一……您有沒有派人去找?到我常去的——” “紫瞳!聽爸說。”何父打斷她因焦慮的語無倫次。“它跟你媽一樣——離開了。” “騙我的!對不對?”叫她如何相信。 “你也知道,回避年紀很大了。你去日本之後,它一直守在寢室外,沒人喊得動它,連食物都幾乎沒碰。後來病了才送到醫院,靠打點滴苦撐,還是救不回來。”何父將原委簡述。 “為什麼不告訴我!”林紫瞳責怪地大吼。 “上星期不是要你回來一趟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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