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易小蠻 > 女少校的情人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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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 “加油!加油……”何寬宇夥同師部官兵又聚在操場邊了。 別緊張!不是挑戰五百障礙。但也是比啦!單車競速——步兵師最愛、最常玩的遊戲。就連林紫瞳也樂在其中,興奮地踩著踏板,準備最後衝刺。她不常玩,偶爾心情好時會陪著弟兄騎兩圈,湊湊熱鬧。不料,眼前落後一圈的單車竟“打架”了—— 媽呀!怎麼辦?該死!她只來得及這麼做——漂亮地棄車飛躍,姿勢滿分但著陸猛扣十分;腳一扭,不完美地跌坐在地,痛得她擰緊的眉快擠出淚了。不過災難沒完,在她之後的弟兄竟慌得選擇撞人——那人不是別人,就是將痛苦的臉埋進膝蓋中的她!灼熱、拉扯、刺痛一起襲來,哭了!她真的哭了—— 四周靜得只剩風吹樹梢的聲音。“車禍”死傷乏人問津,一群著草綠服的都圍著林紫瞳,不知該如何是好—— “連長……”他們喊得好小心。 何寬宇率先趕來卻沒動作,他見到祁軍塵正加速沖來。所有的弟兄全閃開了,和連長保持安全距離——連長的“夫婿”醋功可是和他的速度相當,一樣無人可及! 祁軍塵夾著萬丈的怒火跑來,看到林紫瞳護住頭的大片手臂擦傷正滲著血,真恨不得空投原子彈,炸平步兵師,仇視的眼神掃過藏有“真凶”的弟兄群。逐一細細地鬆開纏著車子的長髮,忍著氣,溫柔地抱起始終埋首的林紫瞳,卻見她立刻把臉藏進他懷裡,長髮凌空輕揚甩動,更顯嬌柔無助。 站在一旁的何寬宇沒講話,看了在場士官兵一眼,連連搖頭。意外嘛!能怪誰? “冠亞軍”雖然沒吭氣,卻難保兇手“活命”。自障礙賽之後,弟兄們體認到連長終究是女兒身,誰不以保護連長為絕對優先考量?而今居然傷在自己人手裡,真是天大的笑話,怎麼說也說不過去!當下決定——摔車、撞人全有分,只有輕重罪之分,沒得倖免。 大步走回寢室的祁軍塵,將林紫瞳放在床上,但見她淚痕未幹地低著頭,緊抿著唇不說話,焦慮地直問:“摔到哪了,哪不舒服……” 林紫瞳知道他很急,自己也很痛,可是想到方才的一幕,就覺得她好沒用,當著所有弟兄面前掉眼淚。雖然他們沒看到,但是哭就是哭了,她不該如此差勁的,何寬宇還帶醫官來!她更是把頭撇開,她不要外人在。 “啊——”她失聲叫了。祁軍塵幫她脫鞋襪時,觸及傷處。好痛! “很痛嗎?”祁軍塵的臉像失敗的手捏陶土,全擠在一塊,心揪得比臉還慘。 看到他和何寬宇的表情,哦!還得再加上醫官蒼白的臉色,她難以判定到底誰比較痛?她大概是較輕微的吧!一再地搖頭表示沒事,想讓他們放心,但他們不相信還努力地幫她“痛”。 何寬宇拿冰塊敷著足踝,何父也趕來了!一定是二哥通知的,只要是她的事,都屬“頭條新聞”! “怎麼不小心?”何父摸著她已經被祁軍塵梳得平順的髮絲,察看她多處的皮外傷——痛在心裡。 “不是我,是他們啦!”林紫瞳開口伸冤了。破車煞不住,又不能去撞人,只有集體“自殺”。早知道會被人撞,她也要鐵著心去撞,畢竟他們比她耐撞吧! 何父沒再說話,他一向不善言辭,讓何寬宇和醫官隨他出去。 “有沒有好些?”祁軍塵憂心忡忡地撫摸她的臉蛋。他真的對自己的定力刮目相看,沒去找那些肇事者火拼不說,竟還沉得住氣坐在這輕聲細語,唉!修養愈來愈好了。 林紫瞳趴在屬於她的“人肉枕頭”上歇息,依例不答反問:“你怎麼會來?”專挑她不威風的時候光臨。 “下午基地有場飛行表演,想先知會你一聲,到時來接你。結果——”祁軍塵長長地歎口氣,下意識用手指繞著她的髮絲把玩。不想限制她、也不想放任她,但老是和那些粗枝大葉的班兵在一塊,他的心臟早晚會承受不了。唉——再一次! “沒事了嘛!下午等你喔!”林紫瞳想讓他寬心,卻毫無作用。 他不但買了外食陪她吃完午餐,還擔心她有腦震盪、內出血……對呀!他緊張得寸步不離,就像她被貨櫃車撞到那麼嚴重。她答應睡個午睡休息,他才勉強回隊上報到。 她小睡片刻醒來,會客室就通知外找,想也沒想便慢慢踱步走去,留回避看守。弟兄們都用十二萬分愧疚的眼神看她“漫步”;她也只能笑著請他們別擔心,卻出乎意外地看到溫家兄妹。未擬好開場白,溫雨凰已快速沖來,喊:“紫瞳,陪我去基地好不好?” 她未理會,反瞪著大眼,低聲責問:“為什麼把你哥也帶來?” “他自己要來的!說是想看看你。”溫雨凰嘟著無辜的苦臉,委屈說著。雖然她策動有功,但她可不會承認。 “那你呢?”林紫瞳也不客氣裝蒜。“要劫機嗎?想投奔大陸做義士?” “你有病啊!九七一到就能嘗到大陸政策的滋味,誰還會開經國號去預約。”她沒好氣地訓斥,才欲語還羞地小聲坦白:“我去看你哥啦!” 別看溫雨凰外表活潑大方灑脫,談到感情可一樣保守得緊。好不容易逮到基地開放,能明目張膽地的去會面哪有不把握的! 可是林紫瞳卻不想這麼便宜她—— “被你看的人都不用討救兵,你還要抓人壯膽啊!我又不是『領航員』,不負責駕駛的起降。” “你存心的,是不是?”她不禁鬧,鼓著腮幫子。 “先讓我們打個電話總行吧!”本來就答應軍塵了,不過,搭他們的車也一樣。 林紫瞳沒找到已出基地的祁軍塵,只好留言請之轉告。 “回避呢?”溫雨凰上了車,才想起沒見到“影子護衛”。“怎麼沒跟你一塊?” “知道是你們,我就會帶它了!” 聽林紫瞳顯得失望的語氣,遂靠近她,低問:“你和別人有約啊?” 林紫瞳瞄了溫石彥一眼,再看看那好奇又期盼的臉。 “你、說、呢?”她模棱兩可不作答。從住進部隊那天起,她就失去一股腦傾訴的對象。除非兄長們問,不然她什麼都放在心裡,最懂她內心世界的非大哥莫屬,二哥也相去不遠,只有小哥略遜一籌。至於這些好朋友所知道的私事就更有限了,幸而她們也非包打聽,總能順其自然接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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