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易小蠻 > 女少校的情人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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戶外的溫度可不是開玩笑的,尤其是太陽沒出來前,溫度更是超乎想像的低,手套對她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還不如他的手! 是比手套好用!林紫瞳由他牽著,隨團摸黑走到車站,一路上有他的呵護。靜靜地坐在老舊的小火車上,黑漆漆的夜、白茫茫的霧,連吸進肺裡的空氣都是冷的,她真希望能少吸幾口氣,下意識用他的手溫暖著面頰。嗯,好多了! 一步一步地緩緩到達山上,他們和團員錯開距離,找了一塊平臺坐著,還是依偎在他結實的胸懷—— 雲海一點、一點地消散,濃霧逐漸變得稀薄,東方愈來愈明亮。第一道光芒的出現,霎時褪去所有的迷霧,天際瞬間呈現一片浩浩的火紅——林紫瞳心無旁鶩地盡收跟底。 甚至得以想像阿波羅駕車出巡的盛大壯觀,比澎湃的大海巨浪更叫人動容,難怪天永遠在地之上!直到太陽完全升起,方才帶著感動的心轉向他,迎接她的是不該看她的眼眸。巧笑收回玉手,遙指東方,說道:“朝陽在那邊,我比較希望自己長得像月亮。” 祁軍塵握回出走的柔荑,直盯著她笑——傻笑! “你有雙漂亮的玉手。” “你真的都沒看日出?”林紫瞳意外地輕喊。雙手離開他的掌握,自戀地欣賞。手集她的最愛、最恨于一身——明明具備音樂家的優雅外形,卻彈不出半個音符;但它們確確實實非常漂亮,遠遠勝過人人稱羨的天使臉孔。她用手蓋住容顏,頑皮地說:“那你以後就看這兩支手好了!賞心悅目。” 祁軍塵把它們移開,再度放回溫熱的大掌中保暖。 “它們真的很特別,一點也不像軍人的手。”他真心稱讚。柔軟的玉手沒起繭、無傷痕、不粗糙,柔柔的卻有韌度,軟軟的又具彈性,和她一樣令人喜愛,嚴格說來是沾她的光。 “像鋼琴家的手,對不對?可惜——虛有其表!”林紫瞳遺憾地怨歎。若能像理查德克萊德曼就好了! “喜歡的話,我彈給你聽。”他不願見到她的愁容。 “真的?” 帥氣地笑微微點頭,祁軍塵回答了她的質疑。 “可是……荒山野嶺哪有琴?你打算何年何月彈給我聽?”林紫瞳顯得興趣缺缺。長期支票隨人開,支票跳票都不犯法,更甭說是口頭黃牛。說不定他也和她一樣——音盲一個! 祁軍塵不由分說地拉著微鼓著臉的她,搭小火車下山,一路跑回旅館,直搗盡頭休息室,一架平臺原木鋼琴赫然就在眼前。林紫瞳難以置信地看了他一眼,移步走近琴身,站在左側,靜待表演。 “準備好,我要彈奏了!” 他慎重其事地宣佈,讓林紫瞳滿心期待盛大的演出。 “瑪麗有只小綿羊,小綿羊,小綿羊;瑪麗有只小綿羊,可愛的小羊。”琴韻歌聲同時靜止。笑容僵在她的臉上,恍如作夢般,算惡夢吧! “如何?”祁軍塵興奮地問。 她講了他也不會想聽的。嘴巴部分算是及格,而手——唉!林紫瞳忍不住搖頭。 “你是欺騙社會,還是耍我?我唱的也比你好聽。” “真的?”他不信。 換她微點頭,肯定了他的問句。未升連長前,她曾在新兵訓練中心支援過,每天的晚安曲都由她主持,單是隔空播音,就惹來無數愛慕者,到最後只有偷偷摸摸地進出廣播室。從此——拒絕支援! “那換你高歌一曲吧!” “為什麼?你想拿不及格的作品,換六十分的成績?”林紫瞳不允許地搖頭,輕輕說:“NO!” 祁軍塵露出一抹深不可測的怪異笑容,直盯著她不以為然的慵懶模樣,提出交換條件。 “我再彈一曲,交換你一層歌喉,可以嗎?” 她不表意見。站在老位子,不期待,只等待再一次的“驚世”演出—— 完全的琴聲。輕快的節奏環繞整間屋子,如無數雨滴在湖面跳著,亂而有規律地直落下。好美的躍動,令她不自覺地輕聲鼓掌,微有怨言:“你真的在耍我!” 祁軍塵拉著她,兩人並肩而坐。 “此言差矣!又沒指定曲,我哪曉得你的好惡?前首曲子是幼稚園最受歡迎的唱游曲。” 不愧是損人大王,貶人不露痕跡,連表情都那般從容。 她不慍不火地明說:“我指控你。拿我跟小小孩比,明擺著損我!” “不敢當!”祁軍塵靠近她的頸窩輕輕耳語:“你有那麼天真、活潑,又可愛嗎?” “沒有嗎?”林紫瞳把下巴抬得高高的。 “不管有沒有,先自我展現一下。先說好,不能唱兒歌,不要挑軍歌。”祁軍塵預先設限,省得被人還以顏色。 林紫瞳失聲笑了出來。她都沒想到,他倒會未雨綢繆。 結果,一曲“外婆的澎湖灣”博得他的讚賞,欲罷不能——一來一往,琴韻未歇、歌聲不斷,情感交流於無形。在阿里山奠下盟約的基礎,還順道漫遊溪頭,足足玩完七天假期呢!他的歌聲也毫不遜於他的琴藝!嘻—— 大肆遊玩歸來,祁軍塵正式升格“駕駛二兵”,負責林紫瞳官校往返。當然啦!提前接——去兜風,延後返——去用餐,都是必然的附帶工程。學生們都清楚知道,不能亂瞄、偷瞄林教官,否則祁教官會龍心大不悅,踢正步分解動作有“一”就沒有“二”了! 隨著支援結束,電話成為傳情熱線。林紫瞳從來沒想過她也會談戀愛;但師部班兵都曉得“連長戀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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