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葉小嵐 > 一加一等於四 >
七


  “牽制?我幹什麼要牽制你?你手上的衣服是我的,請你還給我,然後請你離開。”

  “這是我的衣服,上面有我的名牌。”鬼翻轉著衣服,找到口袋前面的識別證,“你看,方亦言,這是我的名字。”

  “方先生,你看反了,是言亦方,這是我的工作服。”

  “言亦方?”他不相信。“哪有這麼巧的事?”

  “她真的是言亦方。”珍儀作證。“她是外科醫生。”

  “謝謝你,珍儀。”亦方伸出手,“衣服可以還給我了嗎?”

  方亦吉看著幾乎和他身高相當的女人。

  “你也是外科醫生?”

  “對,我也……”亦方頓了頓,“你也是?”

  他點點頭。“你確定你不是會變魔法的……嗯……”

  “方先生,我是個合格的外科醫生。我很抱歉今天在馬路上沒有送你去醫院或……”亦方再次頓住。

  她在說什麼呀!他是鬼,那表示他看見他倒在地上時,他已經死了。

  她小心翼翼地問:“你是跳樓自殺還是……”

  “白殺!”珍儀喊。

  “自殺?!”方亦言大叫。“我不是自殺,我是不小心從我書房的窗臺摔下來。我為什麼要自殺?”

  它的最後一句話只是飄在空中的聲音,當他說了“窗臺摔下來”,不知何故,他的身形猝然消失。

  而他手中的白上衣便墜落地上。

  至少他“走”了。

  那件白衣上幹了的血漬,這時分外觸目驚心,亦方看著它,沒有勇氣撿起來。

  她可能再也不敢穿它了,她恐怖地想。

  珍儀張口結舌望著方亦言消失的地方。

  隔了半晌,她喃喃道:“原來鬼是他。他就是鬼。”

  說完,她軟哼了一聲,昏倒在沙發上。

  施公和冰淇淋因為發覺另兩個室友沒有逃出去,冒險折了回來,兩個人躲在門邊探頭探腦。

  “鬼走了。”亦方說。

  他們這才放心進屋。

  “咦,蒸魚怎麼在這兒睡?”

  “剛剛被鬼嚇昏的。”

  “嘎?隔了這麼久才昏啊?”施公拍拍珍儀的臉。“要不要把她救醒?”

  “拜託,你別吵她,讓我安靜一下吧。”冰淇淋倒在椅子上抱怨。“好不容易一個鬼走了,我得喘口氣。”

  “亦方,你怎會惹上個鬼的?”

  “你們跑到哪去了?”

  “還說呢!我們沒命的跑,簡直像馬拉松。突然發現你和這條魚都沒出來,我和施公以為你們准完蛋了。”

  “我們是回來救你們的。”

  “可是冒著生命危險的喲。哎,對了,你怎麼把鬼趕走的?”

  亦方苦笑。“他自己忽然就不見了。”

  “他會不會再回來呀?”冰淇淋緊張地四下張望。

  “希望不會。”亦方揉揉太陽穴。“另一個就很難說了。”

  施公和冰淇淋同時跳起來。

  “還有一個?!”

  “我想起來了!”冰淇淋大叫。“我跑出去的時候,的確有另外一個人,不,鬼,站在那裡。哦,我的媽呀!我是不是從他的身體穿過去的?”她驚駭得花容失色。

  “他不是鬼,他是人。”亦方沮喪地歎一口氣。“一定是我爸爸告訴他這裡的地址。”

  旁邊兩個人對看一眼。

  “你爸爸叫一個人扮鬼來嚇你?”施公問。

  “你要做第二條蒸魚是不是?”冰淇淋白他一眼。“她爸爸要她相親,她千方百計的躲,他乾脆叫那男人上這兒來找她啦!我說得對不對?”

  “應該是吧。”亦方又歎一聲。

  “我真是越來越佩服我的智慧了。”冰淇淋得意完,懊喪地喊:“哎呀,我都沒把他看清楚。”

  “你差點從他身體穿過去哪,不錯啦!”施公嘲弄她。

  “不管了。”亦方半自語地喃喃。“我要睡覺。我累死了。”

  “什麼?你還睡得著啊?”

  亦方擺擺手,走向臥室前經過地上她的白上衣,她不禁打個寒顫。

  但奇怪的是她不很在意方亦言的鬼是否會再來,她擔心的是駱擎天。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