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小嵐 > 許一個神仙郎 > |
|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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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瞅他半晌,連忙拿出皮夾打開。她的信用卡好好的在裡面。她放心了。 “又來唬我。”她用皮夾打他一下。 “哎,我用附屬卡嘛。”他一手舉起,在空中將食指和中指一夾,便如變撲克牌般變出一張信用卡,“喏。”他遞給她看。 看得她花容失色。“你是開玩笑!”她揪住他的領帶。“快說你是開玩笑!” “哎哎哎,不要這麼緊張嘛。”他抓住她的手。 她則揪得更緊。“緊張?你這一身行頭要多少錢,我沒買過,猜也可以猜個八九成。說,你是開玩笑!” “仙人不打誑語,我不是開玩笑。” “嗄!你死定了!管你他不仙!”若蟬雙手伸出去掐他的脖子。 她掐了個空,他消失了。 “該死!”她氣得頓足。 “我說你不講理吧?”他的聲音在半主中高興地說。“不想活的你偏要她活,我這長命百歲的,你卻詛咒我死。” “你分明是敲詐兼勒索!”她朝他的聲音來處喊,忘了她站在熙來攘往的馬路邊,而除了她,沒有人聽得到他的聲音。 “哎吔。含血噴人。” “你自己說我可以許願,不,事實上,你強迫我許願,到頭來,你用替我做了你應該做的事索取最昂貴的報酬,不是敲詐勒索是什麼?” “我總不能偷人家的衣服吧?” “你光屁股我也管不著!你可以借到乾隆的龍袍,借套西裝有什麼難的?那麼愛美幹嘛?你美給誰看哪?用我的錢打扮了去約會,你當我是富婆啊?” “若蟬?” 若蟬轉身順便揮手打出去。幸好在她後面拍她肩頭的人躲得快,身子一蹲,閃過了她那一拳。 看清了對方,若蟬愕然。“秦佩。” “嘩,我今天才知道你有暴力傾向。”秦佩小心地看著她。“你不要緊吧?” “我……”若蟬如何能解釋?只有尷尬地乾笑。“你怎麼在這?” “我要去醫院,想順便開車到學校接你一起去,就看到你一個人在路邊齜牙咧嘴,手舞足蹈,我正納悶你幾時又多做一份兼職,在馬路邊表演默劇呢,下了車卻聽到你大吼大叫。你做什麼呀?” 若蟬這才發現她已成了不少路人駐足的目光焦點。 我要宰了他。她心裡氣得直要冒火。 “你不會相信的。”歎一口火氣十足的氣後,她只能這麼說。 “你寫小說寫得走火入魔了嗎?”秦佩不放心地打量她。 “有人拿我的信用卡到名店用。我實在氣不過,忍不住破口大駡。”若蟬懊惱地說。 “啊,你的信用卡被偷啦?還這麼厲害,仿冒你的簽名,仿到可以假亂真?” “別提了。我們去看丁倩吧。” 在車上,若蟬一語不發。 瞥了她幾眼後,秦佩勸道:“別氣啦,當作消災好了。你是出了名的好脾氣,突然發這麼大的火,而且在馬路邊眾目睽睽之下發作,多奇怪。” 若蟬不吭聲,便是在想這個。真的,哪來的火氣呀?而且仔細想想,她又好像不是真為了他用她的錢買新衣生氣。 他那一身是不便宜,以她一個教師的待遇,這筆開支,只怕她一個月的薪水還不夠,幸而她另有稿費的收入,所以她不至於負擔不起。 對她來說,這不算消災,當報酬還差不多。以這筆錢答謝他救了丁倩一命,便根本算不了什麼。 他至少應該先告訴我一聲嘛。 “誰應該告訴你什麼?”秦佩納罕地問。 若蟬不知道她把她想的大聲嘀咕了出來,便又嘀嘀咕咕地答:“沒什麼啦。”然後她轉移話題。“你沒向丁倩提你如何發現她的慘相吧?” 秦佩搖搖頭。“我先來接你,就是想問你,她醒了以後,好像發生過的事都不記得了吔。她問我她為什麼在醫院,為什麼手腕受傷,我都呆掉了,還以為她死了一回之後變癡呆了。你看她是怎麼回事?你中午有去看她吧?” 若蟬點頭。“忘了才好,希望她的重生是個完完全全的新開始。” 秦佩沉吟半晌。“如果人人都能如此,多好。”她喟歎。“不過話說回來,不是每個人都有死而復活的這種奇跡。” “唔,這算是丁倩糊塗之後,不幸中的大幸吧。”若蟬含糊地應。 “算她命大哦,要不是我親眼看見,我絕對無法相信。你進去病房時,她真的斷氣了是不是?” 對那一刻,若蟬心有餘悸。“不要再提了,重要的是她現在活著。” 她們到病房時,一群死黨的其餘黨員都集合了,病房內充塞了談笑聲,丁倩的神色又更好了些。她死而復活的奇跡傳遍了醫院,她興高采烈說著那一天裡有多少人好奇又帶著些許崇敬的來看她,以及記者來採訪,詢問她復活的過程。 丁倩不僅是復活了,她整個人煥發著嶄新的神采,當她嗤之以鼻地重述別人以為她自殺,其他人大笑,若蟬和秦佩交挨心照不宣的一眼。 “我們不應該一年、兩年的才見一次面,”徐大媽高聲說。“應該每個月固定聚會一次。大家都住在同一個城市,久久才見一次面,平常難得通音訊,太不像話啦!” 其餘黨員一致同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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