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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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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因在於,他埋怨我老是忙忙忙,做訪問比和他見面還重要,而我覺得兩個人感情已成熟,應該把心思放在為將來打算。” “這是我和阿威的對話嘛。”沈雁喃喃。“不過角色對換而已。” “培養感情的階段過了,該要付出些心思維護和珍惜,感情才能永恆持久。” “呀,阿威也這麼說!” “兩個人的關係,男女朋友或夫妻,不能寄望它自動成長。就像種花,需要常去澆水、呵護,它才會始終美好。” 沈雁盯著她,忽然不認識她了似的。 孟廷繼續說:“在我和王二麻子的交往過程中,我沒有做到這一點。我想的是,他應該瞭解我的想法,我們的想法應該一致。” 停了停,她對沈雁笑笑。 “但兩個人,有什麼應該不應該呢?家人的關係多親啊,不是照樣有時為了些小事誤解,溝通不良,吵到翻臉,對不對?” “孟廷,是不是阿威叫你來替他做說客啊?說詞也該創新一下嘛,一字不改。你去告訴他,效果不彰。” “阿威?我好久沒看到他了,他怎樣了?” “他沒怎樣。我們吵架了。” 孟廷翻翻眼睛。“你才創新一下好不好?這句話我聽得都要得中耳炎了。”她站起來。 沈雁拉住她。“去哪?” “咦?睡覺啊。” “嘿,把我的興致挑起來,你要睡覺了?!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王二麻子相對論結論呢。” “誰是王二麻子?” 她進房間去了。留下沈雁乾瞪眼。 “死阿威,送花道歉求和這招都省了,居然找這個迷糊蟲來跟我打迷糊仗,看我不跟你算賬才怪。” “看來你的巴黎行收穫良多。” 少安正坐在辦公室內對窗發呆,發得發悶。 他懶洋洋地旋過旋轉椅,轉向康任君。 “怎麼說?” “自你回來至今一個月了,沒見你拈花惹草,非常安分守己。只是,會不會是曇花一現?” “請坐。”少安向已自行坐下的任君咧咧嘴。 “謝座。” “哪裡,謝你的美言。” “話說回來,你的安分,毋寧用死氣沉沉形容更適當。” “康兄近來讀了厚黑學吧?語中夾針帶刺。” “搔到癢處才見功力。” “哦,你的功力已臻上乘,小弟佩服。” “你連對話交鋒也有氣沒力,三言兩語便豎白旗,令人感到十分無趣。” 少安靠向椅子。“唉。” “唉。”任君也歎一聲。“坦白說,你整天在花叢裡傳播花粉,我很擔心你一個不留神得個花粉熱。你動極思靜,一副垂危狀,看了又萬分不慣。” “實不相瞞,我得了相思病。” 任君噗哧一笑,繼而笑得椅子震動。 少安瞪眼,亦有些訕訕然。 說真的,他自己都不相信他會得此病。 “對不起,你罹患絕症,我不該如此無狀,但是,哈哈哈,實在難以表示同情,哈哈哈。” “嘿嘿嘿。”少安乾笑兼澀笑。 任君終於勉強止住笑,端詳著他。 “嗯,印堂無光,眼神沉暗,臉孔扭曲。嘖嘖嘖,”任君大搖其頭。“恕在下『礙』莫能助。阻礙的礙。” 少安挑起眉。“這個附加說明需要個附加說明。” “我乃腦科外科,非整容整型外科,故有所礙也。” 少安再一聲長歎。“任君,我是真的有麻煩了。” 任君和少安是醫學院同窗,相識多年,未曾見他如此眉頭深鎖,看來不是“如何擺脫某某女子”這類小事。 “和女人可有關?” 少安又一聲歎息。 “那,對不起,清官難斷家務事,好友難管情事。” 說到情,任君驀地瞭解了少安的愁煩。 “哎喲,你戀愛啦?” “這又不是新名詞。” “抱歉,抱歉,該說你有了心上人了。這可夠新鮮了吧?” “等確定我也是她的心上人,再召開記者會和登報不遲。” 任君驚詫不已。“稀奇,稀奇,你竟沒把握她是否鍾情於你?” “她是否還記得我都有問題呢。”少安的歎息一聲長似一聲。 “呀,恭喜你,少安,你總算、終於、好不容易遇到真愛了。” “她不知道我是誰。” 任君怔住。 “她不認識金少安?” “她不知道金少安是金少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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