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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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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卻不以為意,大刺剌地順著主子的話尾說:「依我高見,我們先回飯店洗澡、睡覺,明天早上再展開行動會比較恰當。」 「哼!」 「聽到了沒?二少爺同意了。」點點頭,殷祿對他的反應自行作了詮釋。 眾人面面相覷,懷疑總管大人究竟如何由這聲不輕不重的噴氣,判斷出主子真實的心意? 天曉得瞿禦一天到晚要「哼」個幾百次! 「哼!」你聽你聽,是不是又來了? 「對不起,請問要買些紀念品嗎?」在瞿禦率先鑽進車廂後,方才的那名少女像是早有預謀地飛快攔住殷祿及其身後的一千人馬,向他們推銷東西。 她緊張地搓著雙手,怯怯的笑容格外惹人憐愛。 「好啊!」殷祿隨手揀了兩串手工項鍊。聽說西班牙的貧富差距極大,窮苦人家的小孩年紀輕輕就得幫忙分擔生計,很辛苦的。 但車窗內如鬼魅般的視線,卻令少女十分不安。 他還在看她!他發現了什麼?不可能,她不可能露出一丁點破綻,她做事一向小心。 旋過身背對黑色車門,少女壓住狂跳的心臟,勉強佯裝鎮定。 到嘴的肥肉,沒道理讓它飛走。她瞄了老半天,好不容易相中不錯的對象,若非車裡的男人太具威脅性,她不會等到這一刻才出乎。 「不用找了。」掏出一張歐元遞給少女,殷祿忙著指揮其他弟兄陸續上車,免得主子等久了,待會兒又給他一頓排頭吃。 「謝謝。」她開心地回給他一個擁抱,矮小的身子便迅速竄出車陣,消失在人海中。 車窗內的視線隨著她飛揚的馬尾沒人大廳彼端,抿緊的薄唇淡淡地彎出上揚的弧度……身手不錯!值得嘉許。 「呼——」殷祿終於上了車,坐在主子的身旁,放肆地大大喘氣。 「什麼時候你對女人的玩意兒起了興趣?」斜睨他手中抓著的項鍊,翟禦的表情似笑非笑。 「隨便買買,有機會送人也不錯。」難得主子肯開金口與他交談,殷祿於是更賣力地往下說:「那小女孩真討人喜歡!你剛剛有沒有瞧見?她一拿到我給她的鈔票時,笑得多麼美!」 「當然。」 「當然?」他狐疑地皺起鼻頭。這不太像是主子會說的話,依據慣例,二少爺沒有吐槽他的好心,至少也會哼個兩聲表示不屑。 瞿禦輕挑眉梢,以惡作劇的口吻告訴他真相:「她當然笑得很美,因為她不僅賺到了小費,還順帶把一整年的生活費都給湊齊了。」 殷祿的眼睛登時瞪得銅鈴大……「你指的不會是……媽的!」 一摸外套口袋,他飽滿的皮夾早已不翼而飛! 「媽的媽的媽的……我真夠倒楣了!」一時的善心居然反被竊賊利用,害他成了一頭肥滋滋、油膩膩的大笨羊! 「貪圖美色的後果。」悠閒地從旋轉式樓梯的頂端踱步下來,瞿禦樂得落井下石。 「我哪有!?」殷祿憤恨難平地咆叫出聲:「我只是想幫助她,誰想到她會恩將仇報,賣我兩條貴死人的爛項鍊!」 他可愛的皮夾裡,裝有幾萬塊的美金哪! 「不經一事,不長一智。」打開放在桌上的筆記型電腦,瞿禦眼盯著螢幕,草草替他下了結論。 那女孩是名慣竊,她一開始就鎖定他們為偷竊目標,但頗令他意外的是,她竟選擇體型魁梧、外貌駭人的殷祿當作下手對象。 「要是讓我再遇到她,我非要剝了她的皮不可!」他氣得整晚睡不著覺! 「少廢話,該走了。」他們要找的人現身了。 「去哪?」直到出了門、上了車,殷祿還是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 瞿禦彈了彈手上的資料夾,懶得解釋。 明明受同樣的訓練,人家阿福通常是不必等瞿傲下令,就一手包辦了所有事情;他的總管卻只能用八個字形容——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華人城?這裡也有華人城?」殷祿抄起文件內容端詳,吃驚地問。 西班牙位處歐洲邊陲,幹百年來皆以拉丁民族為主體,甚少聽聞華人移民到這裡定居。 然而這份資料卻顯示,馬德裡市郊有一座華人城,居民大多是中下階層的勞動分子,與美國部分城市的黑人街同樣遭人詬病。 「咦?」他讀到重點了。「我們要找的那傢伙住在華人城!」 「他叫凌飛。」拈起紙片,瞿禦對於上頭空白的照片欄不是很滿意。 查得到人、喊得出名字,偏偏弄不著一張照片,底下的人辦事效率愈來愈差勁了! 「凌飛?挺氣派的名字。」想必人也不可小覷,否則怎能在歐洲興風作浪,重創瞿幫的軍火事業? 「你什麼都不會,倒是很會長他人威風!」這種總管,不如一槍斃了! 「我說的是實話嘛!」要不是凌飛在作怪,他們何必飛來西班牙? 在歐洲四處引發爆炸與械鬥的幕後主使者,一方面藉由政府之手削弱瞿幫的力量,另一方面挑起各幫派問的仇恨,朝坐大已久的瞿幫起而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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