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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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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瀚阿,你必須聽,你必須瞭解我是怎麼樣的一個人。」淺娘深吸一口氣,眼眶泛紅地說。 「我十六歲那年被柳佃看上,從此成為他的禁臠,過著暗無天日的生活。直到我終於受不了,鼓起勇氣拜託與我最親近的蘇兒助我逃離柳家……」她聲音哽咽。 「可是誠如你們看見的事實,我不但沒有逃出去,從此也失去了行走的自由……」 眼淚一顆接著一顆滴落在石桌上,那段慘不忍睹的過去,是她永生永世無可解除的夢魘。 「淺娘……」莫怪她一直不能接受他!原來她……瀚阿激動地緊抱住她,頓時覺得自己糟透了。 他根本不能體會她的苦、她的掙扎,只曉得一味的逼迫她,天知道他這麼做有多愚蠢! 她的害怕,他居然都感覺不到,不知不覺中,話題離得好遠了,可是,似乎也沒有人會去在乎。半晌,顏雲飛也離了座,留下這方天地為這對有情人見證…… 他們的故事,由他們去寫;而他的,就讓他用盡一切可能,留下最完整的痕跡吧! 第五章 雲霧繚繞,白露茫茫一片。天與地的界線,在清晨破曉前的這一刻,含混不清,而大地籠統的迷蒙,構成一種疏落於山海之外的融融之景。 如此恬適的自然,本該令人心曠神怡,但是不知為何,空氣裡隱含的卻是一股蠢蠢欲動的殺伐之氣。 「雷,看來我們有貴客來訪了。」半山腰,顏雲飛的一襲白衫,以及雷的一身黑衣,是蒼茫中的唯一色澤。 「他們將帶給這個地方很多麻煩。」雷望著對山下一行快速移動的人影,語重心長地對顏雲飛說。 「我不離開。」通常雷這麼說的時候,顏雲飛會選擇順從他意地離開所在地,轉往其他地方躲避那些人。可是他已經明白了,躲避是沒有用的,他再逃下去,一輩子就這麼過了。 他渴望安定,所以在取捨之間,必須更加小心。尤其現在身邊的,都是他在乎的朋友,顏雲飛不怕自己的命難保,只怕連累了他們。 「我不逼你,該做的,我來。」即使很不諒解他近日頻頻與瀚阿等人的來往,雷依舊克盡職守的表明立場。 「我很抱歉。」顏雲飛面對著雷,忽然間就失去與他交流的管道——也許,從他決定留下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背叛雷的信任了。 「那是你的決定。」雷的口氣淡漠而疏離。 「我明白。」長歎一口氣,顏雲飛縱有萬千感慨,卻也無法訴說。 好不容易,經過這些天,他以為與人接觸後的椎心刺骨之痛已有減緩的趨勢時,雷卻反而一點都沒有受到他的感動,只是每每在替他運氣之後,冷言冷語告誡他,他體內血氣走向愈來愈亂,不用多久,就會復發重疾。 顏雲飛自然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他只是忍耐力不斷提高,可是實際上,他的病情沒有一丁點起色。 夜深人靜後,他疼痛難當的苦境依舊呵! 「人到了。」一眨眼,那些人馬已來到他們所在的山頭。雷未動,只是冷靜陳述。 「嗯。」顏雲飛看著那些幾乎已經變成熟悉的面孔,心上陡然升上一股既深沉且濃重的悲。 他從沒有與他們正面衝突過,然而這個清晨,他將讓這些人一次看清,他們所犯下的錯誤有多麼愚蠢! 「顏雲飛,就算你能插翅飛上天,我們也不會再放過你了!」一群人當中,西門放的嗓門總是最大最響。 「啪!」不過冒上的結果,通常只會得到更羞辱的下場。「西門放,你還不退下!」 挨了頭目一個巴掌,算是最微不足道的警告,眾人紛紛把他拉回隊伍,以免在敵人面前再次演出內哄的劇碼。 「蕭無林,你不回去當你的武林奇俠,苦苦咬著我不放,划算嗎?」顏雲飛居高臨下地俯視他們,對蕭無林再積極不過的行動感到可笑。 「哼,顏雲飛,你也太低估自己的價值了。」他冷冷一笑,「只要抓到你,我想要稱霸武林幾百年都不是難事,你覺得這趟買賣不夠賠上老本來抵押嗎!」 他們出關追趕顏雲飛,打的是消除武林禍害的名號,但是暗地裡,所有參與活動的人,誰不知道這些如蕭無林等的老江湖們圖的是什麼,說顏雲飛的獨門功夫可隻手遮天、翻山倒海,故而不除之而後快,還不如說他們自己利欲薰心,對權對勢皆不肯放手! 「聽起來是挺合算的,但是,你犯了一個很要不得的錯誤。」顏雲飛跨上前一步,就站在懸崖邊緣,而雷緊隨在身側,兩人的默契不言而喻。 「什麼意思?」警覺到他們兩人不同於以往的怒氣,蕭無林示意兄弟們拿出傢伙,準備應戰。 「你不是想做買賣嗎?連最基本的貨品價值你都估錯了,蕭無林,你想談成這筆生意,我看是很難了!」語畢,顏雲飛揮出手,雷的長劍迅速劃落在他的手腕上,待血液流出,雷和顏雲飛便靈敏地在半空中懸身一周,一張血網就這麼當頭灑下。 「是顏雲飛的血啊!」那些不知死活的人見著了這一幕,紛紛仰頭張大了嘴,恨不能把他的血吸乾。 「啊-」可是不到片刻,他們就知道後悔二字如何書了!喝下顏雲飛的血,迎接他們的不是蓋世武功,而是如遭火焚的劇烈疼痛! 「老大!救命啊!」被血花潑濺到的人,紛紛倒地昏厥,而那些自以為搶得先機喝下血的人,莫不痛苦得捧著咽喉哭天搶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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