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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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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何處無芳草,瀚阿,我跟你說過了,此生我絕不嫁人。」 「那麼,看來此生我也只好不娶了。」 「你這……何苦!」眼眶漸漸承受不了淚水的重量,淺娘哽咽著,生怕一個眨眼,那些深深埋藏在心底的情感便會隨著淚水奔騰而出——人非草木,對他的真心真意,她也是很想深情回報的呵! 然,她如何能夠做到?和他一起,無疑只是拖累了他。 「淺娘,我全然都不覺得苦,你又何必以世俗眼光認定我們之間的一切呢?」想的愈多,步子就愈難邁得開,愛情需要的只是一點點衝動,「我……」他說的有理,可是她…… 「可不可以別再說這個了?瀚阿,告訴我一些外面發生的事——」 她又在逃避了! 瀚阿抹抹臉,很是無奈地說:「好吧,你想知道什麼?」 這樣的情況終究不是第一次發生,他不願意逼她的結果,就是令她更加退縮?瀚阿都不確定自己所做的到底對不對了! 「都好。」沒有反抗他摟她進懷的舉動,淺娘柔順地靠在他的肩頭上。 這是她僅能給他的溫柔。 「想聽聽顏兄的事嗎?」最近大理城最出名的人就是他,瀚阿當然第一個就想到要提起他。 「嗯,我恰巧也想瞭解一下他這個人。」 「怎麼說?」瀚阿挑挑眉,不解地問。 「不就是……」 當瀚阿與淺娘兩相依偎地談論著關於顏雲飛,以及柳蝶蘇的事之時,殊不知,屋側正有一人,睜著不可置信的雙眼,屏著呼吸,望著他們說著說著,便逐漸貼近的唇…… 「嗚!」瀚阿吻上淺娘的那一刻,偷窺已久的柳蝶蘇終於忍不住,幾乎就要尖叫出聲,不過後方卻適時伸來一隻手搶住了她發出的聲響,把她整個人半拖離那個地方。 「你幹嘛!?」用力推開不知打哪兒冒出來的顏雲飛,柳蝶蘇還驚魂未定的喘息著。 天啊,這是什麼情形?她怎麼不知道,淺娘跟瀚阿——他們的感情居然是這麼地要好! 「你也不想打擾他們吧?」左思右想後,顏雲飛還是不放心柳蝶蘇,於是他隨後眼來。 豈知,這一來,就讓他撞見了這個天大的秘密! 原來,瀚阿心裡的人不是柳蝶蘇,是另有其人!害他本來覺得很奇怪,為何瀚阿明明喜歡柳蝶蘇,卻要讓她去幫忙他!? 這下子終於真相大白了! 「怎麼會呢?不可能、不可能……」柳蝶蘇懶得理他,一個人喃喃自語,百思不得其解他們為何會發展出一段戀情。 瀚阿與他們家是很親近沒錯,但他每次來,一家老小都在,怎麼可能和淺娘……而且,淺娘的為人,柳蝶蘇最清楚了,她不會隨隨便便就和一個男人這麼親密。 所以他們在一起的時間,肯定比她所想的還要長! 唉!是她太笨了嗎?居然粗心大意的什麼都沒發現! 「蝶蘇,那位姑娘是你的家人?」隔著幾叢樹林,顏雲飛仍是隱約看得見那對璧人的身影。 「你問這麼多做啥?」囉嗦!沒看見她正很努力地在思考嗎?! 「她——」他欲言又止,停頓了好一會兒才繼續說:「她的雙腿不良於行,對吧?」瀚阿無法順利娶妻,是因為這個關係? 「啊?」 「我不確定——」因為他根本沒有看見。「我只是瞧她臉上的血氣好似……不若正常人那般。」 「你會斷診?」狐疑地盯著他兜圈子,柳蝶蘇的注意力轉移到他身上。 「不能算是。」但久病成良醫,他本身血液的怪異,讓他對於人體氣血這方面的知識有著極敏銳的判斷力。 「是嗎?看不出來你還懂這麼多!」一甩頭,柳蝶蘇便邁著大步走往與蝴蝶泉相反的方向。 顏雲飛跟上她,問:「你生氣了?」 「沒有。」他幹嘛老是這麼問?好像他很擔心她、很在意她……心中忽然劃過一道暖流,柳蝶蘇的口氣也不覺放柔:「你不必一直跟著我,我沒事。」 不管是雷帶給她的刺激,或是瀚阿、淺娘戀情的衝擊,那都是她心所懸念的事情,她必須自己面對。再說,這兩件事其實沒什麼大不了的,她是真的這麼認為。 「蝶蘇,我們談談好嗎?我的病……」顏雲飛原本只想拉住她,可是沒想到柳蝶蘇竟會突然打住腳步轉身,說時遲那時快,一個衝勁讓他們來不及反應,兩人便雙雙往後跌去—— 「唉呀,痛!」身下雖有顏雲飛當肉墊,不至於跌疼了身子,但柳蝶蘇一臉栽進他精瘦的胸膛,卻狠狠地撞痛了鼻樑。 「抱歉,你沒事吧?」連忙扶好她,顏雲飛顧不得狼狽,沒有經過思考的雙手,就這麼揉上她秀氣的小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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