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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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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好了,我們開始!」只手搖動著柳條,花瓣落了滿身,向書儀一面喃喃念著祈福的文字,一面指示旁邊的梨園子弟奏起祭樂。 漫天的花瓣狂舞,悠揚的樂聲飄揚,在眾人闔眼誦禱之際,誰都沒有發現,向書儀站在壇前的模樣,有多麼無助…… 「姐姐?」 「葵兒,該你動手了。」不明所以地被向書儀托住了雙手,莫水映看不見眼前的她,自然也不曉得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樣的變化。 心中惟一的念頭,仍是對楚昱傑深深的愛與祝福…… 「好。」向葵鼓起勇氣,碰觸到閃閃發亮的琉璃石,然後小心謹慎地依照向書儀先前的指導而動作—— 眾人睜開了眼,極其緩慢的,他們看見了一點一滴的光芒,籠罩住向書儀與莫水映,然後,沒有人再錯過向書儀最後留下那一道滿溢情感的目光,全都拋給冷一個人…… 彙集而成的光束刺眼得讓人看不清楚,最末,待得繁花落盡,光芒與霧氣散去,眾人的眼前卻只剩下——向葵和莫水映兩人! 「司祭大人!」 「大小姐!」 「書儀姐姐!」 「書儀……」 再多人的驚叫呼喚,也喚不回向書儀,原來,她早就決定要代替本該消失的莫水映,以司祭之身,成為今年度的花神供奉…… 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花香還在,世間的情愛也都還在,少了她,其實一切都沒改變。 向書儀是這麼想的,所以她離開的每一步,都走得點塵不驚…… 「有誰能告訴朕,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大殿上,昭帝倚靠著龍椅,面容相當嚴肅。 滿朝文武匍伏在地,噤若寒蟬;而冷、向葵、莫水映、楚昱傑個個也都默不作聲,心情十分沉重。 「你們倒是說說話呀!」雖然他沒有親自到「月之瀑」觀看花祭儀式進行,但是,早在儀式進行的同一時間,侍衛就呈上了一封由向書儀事先備妥的書信,讓他過目了。 貴為天子,竟然以此方式被告知,昭帝當然十分憤怒。 「書儀是為了我,才下此決定,草民楚昱傑自知罪孽深重,請皇上降罪!」 「不!」一人做事一人當,這場風波既由我而起,水映甘願領死!」為了不連累楚昱傑,莫水映急忙開口。 向書儀的一番好意,誰能不感動於心?可是莫水映當真沒有想過,貴為司祭的她,居然會捨身替代! 不管是非對錯、結果如何,莫水映虧欠她的,都已太多、太多…… 「皇上,是我……」生怕昭帝會在盛怒之下賜死莫水映,楚昱傑幾乎可說是奮不顧身地,決意擔下所有罪狀。 向書儀的恩情,他只有來世再報;今生,他註定只為莫水映一個人狂喜狂悲,甚至是死亡。 「皇上!」 「夠了,你們都不要再說了!」當莫水映再度啟齒與楚昱傑爭一死罪時,昭帝略帶厭煩地制止了他們可笑的爭奪,但,其實他亦難免因他們二人的情深而動容。 自有花祭儀式以來,發生祭祀人選有誤、司祭自甘犧牲的事情,都是頭一遭!北國上上下下關注的程度可想而知,昭帝如果不作出一個公正嚴明的判決,如何取信於天下? 難呀! 「冷,你是向司祭的護衛,你怎麼說?」 聖顏親點,冷不敢不答。他淡淡地掃過楚昱傑一眼,說:「回皇上的話,卑職認為大小姐因私犯公,這是咱們向家應該擔負起的責任,與他們兩人並無關連。」 換言之,冷並沒有責怪他們的意思。 向書儀消失的那一刹那,冷或許感到些許恨意,可是他很清楚,向書儀今天會毅然決然的離開,他要承擔的責任,絕對比楚昱傑來得沉重。 是他,教她失望了,非關楚昱傑,亦非關莫水映。 「你們全都打算承擔這分責任?」昭帝問,為他們三人絲毫不畏懼的勇氣深深折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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