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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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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在做她該做的事,其餘的,什麼也沒有! 「書儀姐姐。」月之瀑的泉水下,向葵早已興高采烈地在那兒等待著她。 「葵兒乖,衣服還合身嗎?」如果說方才那些人在納悶,那麼現在他們的感覺就是驚訝了。 因為向葵的打扮,正是司祭應有的裝束! 向書儀在打什麼主意?就算她有心培養向葵成為下一任司祭,也不能隨意將司祭之位預讓給向葵啊! 這一來是對昭帝不尊,二則對花神不敬哪! 一雙雙不贊同的目光射向她,其中也包括了楚昱傑與冷,但是向書儀偏偏不為所動,仍然決心一意孤行。 「昱傑,請莫姑娘過來。」 「嗯。」攙扶著已蓋上紅頭巾的莫水映,緩緩走入水中,楚昱傑的手止不住顫抖,眼眶裡的水氣很快便模糊了他的視線。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之後,他一定沒有勇氣回想這一幕——是他,深愛莫水映的他,牽執著她,一步一步往祭壇走去…… 這段短短的水路,每一寸都踩著他的夢、他的心痛! 「謝謝,儀式要開始了,你回到岸上去吧!」雖沒有任何一句言語,但楚昱傑和莫水映緊緊交握的雙手,已說明太多,向書儀知道,自己的決定將是對的。 每一個人都會滿意這個結局的,她當然也會! 「書儀姐姐,我要做什麼呢?」祭壇前方,莫水映端正地坐在百花鋪制而成的籐椅上,而其他人不是站在岸上,便是退在後方,是以向葵不免有些緊張。 「別慌,姐姐會教你的。」從懷中掏出琉璃石放置在祭壇上,四周僕役便遵循儀式,紛紛朝著水中灑下花瓣。 瞬間,月之瀑吹起一場花瓣雨,陣陣香氣竄入鼻間,別說是在場的人了,連山風野木似乎都被薰醉了幾分,開始搖搖晃晃起來。 「好美喔!」向葵第一次見到這個場面,整張小臉上不禁寫滿讚歎。 百花誕生時的風采,莫過於如此了! 「美?」向書儀的語氣是質疑的,「葵兒啊,記住,美則美矣,但你總是要學會看透,在這虛偽的美麗之下,有更多、更多悲哀的故事!」 擔任司祭是一種榮耀,被選為祭娘也是。但多年下來,面對無數次的天人永隔,看見太多的悲傷眼淚,向書儀已麻痹得失去感受美麗事物的能力了。 即使光華滿身,沒有切實的存在,又能證明什麼真理? 她不以為! 「葵兒不懂。」眼前的畫面是這樣的美,向葵的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又怎麼可能聽懂向書儀說的話呢? 涉世未深,她幸,也不幸。 「你遲早會懂的。」時間逼著人長大,有些道理是不必學習也會懂的。「來,姐姐把儀式過程說給你聽,葵兒你千萬要認真記起來。」 不然,再也沒有機會了。 「好。」怯生生地點頭,向葵絲毫不敢馬虎的,仔細聆聽每一個細節—— 在這個過程中,楚昱傑像尊化石般枯立於旁,他動也不動,眼睛和心都落在同一個地方、同一個女人身上,不曾移轉。 再怎麼堅強、再怎麼勇敢,莫水映也還是會害怕。楚昱傑見著了她絞緊的衣擺,揪心得恨不能飛撲上去環抱住她。 莫水映的倔強令人好是心疼! 「懂了嗎?等到姐姐握住祭娘的手,你就把琉璃石移到我指定的位置。」交代完最後一個環節,向書儀不敢大意的問。 「葵兒明白,可是……」 「還有什麼不清楚嗎?你問沒關係。」見向葵困惑得努努嘴,向書儀很有耐心地彎下身子,等著她發問。 「葵兒覺得好奇怪!為什麼姐姐剛才說的事,只有今年才做,以前跟往後都不必多加這麼一道功夫呢?」明明聽到向書儀說,琉璃石一旦放置祭壇上之後,就不可擅加移動,但是為什麼她又說,等會兒一定要記得,將琉璃石轉個方位呢? 這不是前後矛盾嗎? 向葵的疑問,讓向書儀有短暫的沉默,可是沒多久,她又再次展開笑靨,說:「葵兒真聰明,馬上就發現不同之處了。」 「姐姐誇獎了。」向美憨憨的低下頭,不習慣被如此讚美。 「不過,姐姐不告訴你答案,祭典結束,你就會明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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