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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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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儀,這是她的決定。」楚昱傑不再否認,只是苦惱地揉著額頭,完全失去理智的低低叫囂。 「讓她走,昱傑,你必須說服她。」現在事情還不是很嚴重,向書儀大可一手遮天,替楚昱傑與莫水映掩飾過去。但,前提是,莫星映仍得回來,她才是祭娘,這一切都不能兒戲! 莫水映護妹心切,向書儀不怪她,可是祭典不光是為他們向家,乃是為整個北國而舉行啊!她不可能明知祭娘身份有誤,還眼睜睜將莫水映送往「月河」,楚昱傑也應該明白才是。 「我沒有辦法……」一旦對莫水映提出這個要求,他可能連她的心都抓不住,更別想要留住她的人了。 打從莫水映告訴他實情的那一天開始,他就知道,她是認真的、是絕對不會半途而廢的。 這就是她,不折不扣的莫水映、他心之所系的莫水映…… 「昱傑,你一定要有辦法,否則不只是你失去她,我們每一個人都將會陷入萬劫不復的處境當中。」她語重心長地說。 花神的靈驗,別人可以不信,但她不行。身為司祭,她感應到許多常人所不能理解的現象,那些都是花神傳遞給她的,由不得向書儀心存懷疑。 「書儀,難道真的沒有其他的辦法嗎?花祭從來不能延後舉行,可是水映她也絕對不會透露莫星映的下落。」如果還有轉圜的餘地,他就不會這麼痛苦了。 「這個……」向書儀沉默了,因為她的確想到一個替代的方法。可是,這個方法,是任何一位司祭都不會願意採用的。 「有嗎?」 望著楚昱傑焦急的臉龐,向書儀心軟了。「也許有,不過,昱傑,你確定嗎?她就是你要的那個人?你真的會一輩子愛她?」拋出一連串的問題,她仿佛在等待什麼、證明什麼。 「我不懂愛,但我至少是循著內心的聲音去走,書儀,你能瞭解嗎?」愛太抽象,惟有自己最真實。他聽信自己的語言,作出符合自己渴望的決定,就這麼簡單罷了! 「我瞭解,你沒有遲疑過,不是嗎?」仰望晴空,向書儀頓覺今天的藍天看來特別憂鬱,是要下雨了嗎? 或許不是,藍天代表「希望」也夠久了,它也想要有其他的生命意義吧? 就好像她所扮演的角色一樣,總算有個可敬的理由,能夠讓她心無望礙地下臺離去了…… 「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對向書儀,他是真誠的感到抱歉。 「昱傑,好好愛她,我不會讓你失去她的。」成全一段美好的感情,算不算是偉大的事?向書儀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總之,她已經決定好了,用她的方法,就沒有人會流淚……沒有人…… 「你上哪兒去了?我到『松濤館』去都找不著你!」架上,莫水映本來坐得穩穩的,但是一見到楚昱傑的身影,她蕩著蕩著就飛撲前去,差點沒嚇壞他。 「太危險了你!」一把抱過她,楚昱傑還心有餘悸地對她訓誡道:「要是我來不及接住你,你曉不曉得這一摔,會把你自個兒的身子骨跌個粉碎!」 「不怕嘛,我知道你一定會接住我的呀!」微一咧嘴,她攬著他寬厚的腰身,笑得很無賴。 「下次別這麼做。」不然他的心臟恐怕會負荷不了。 「你到底去哪裡了?」賴在他懷裡撒嬌,莫水映玩弄著他衣襟上的鈕扣,突然說:「我猜,你去『蘭儀軒』找向大小姐,對不對?」 「你又知道了?」 「當然!」她很驕傲地仰起頭,「誰叫你一身都是蘭花香,我想裝作不知情都難!」與他靠得這般近,若說對他這一身陌生的香氣毫無感覺,也實在太離譜了點。 「有嗎?我怎麼不覺得?」拉起衣物輕嗅,楚昱傑倒聞不出個所以然。 「你沒聽過啊,『如入芝蘭之室,久而不聞其香』,你在那裡待太久了啦!」莫水映跳開一大步,心裡很不高興。 她找他找了老半天,他居然待在「蘭儀軒」和向書儀談天吃茶?根本沒想到她一個人會覺得孤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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