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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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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大人的意思不會也是在告訴我,問題出在我們燕家吧?」燕寒聽他一說,又想起那日花紫凝告訴他的話,心中的不安更加擴大。 「老夫沒有證據也不敢斷言,不過燕將軍,如果你對紫凝還有心,你是該替她討回一個公道——就從你們燕家討回。」 「梁大人能否直說,晚輩對當年之事委實所知無幾。」到底花紫凝和梁敬所指為何?燕寒思索了很久,仍是摸不著半點頭緒。 燕家和花家的淵源,說來話長。 最早是由燕寒和花紫凝的曾祖父那一代延續下來。因此燕寒和花紫凝的親爹都是打自出娘胎即認識,情誼十分深厚。他們兩家比鄰而居幾十年,在京城一帶被傳為美談,無人不知這兩家的世交之情。 燕寒和花紫凝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下出生,恰巧一為男,一為女,兩家意欲親上加親的想法自然是很正常的了。 燕寒還記得,從花紫凝出生的那一刻起,家中的長輩莫不諄諄告誡他,這小女孩就是將與他相系一輩子的人,要他認真學習武藝,才能好好保護她。 這些話他聽進去了,在可以掌握的那幾年當中,他也一直做得很好。可是長輩們的想法,真的就像他們說的那樣嗎 如果是,現今這些如霧般的迷團又該如何解答 「唉,這是你們兩家的事,紫凝不願意告訴你,老夫又豈有立場來說?」梁敬搖搖頭,說:「況且,我知道的也僅是其中一部分,紫凝才是身歷其境的人。只不過,我能篤定的告訴你,那所謂的真相,必然比你我想像中的還要可怕百倍。」 「我會查出來的。」燕寒很堅定地說。 不論最後的結果他是不是承受得起,花紫凝所受的委屈,燕寒做不到無動於衷的地步——哪怕她不再會是與他相系一輩子的人,她永遠都是他這一生最重要的女人。 「很好!老夫就等著看你的決心。」梁敬望向他,終於體會得出,花紫凝始終對他一往情深的理由。 燕寒太優秀了。他不只是外貌俊逸、氣質出眾的官家子弟,更吸引入的是,他內在廣闊的胸襟與氣度。 「梁大人,晚輩還有一事相問,若您無意回答,晚輩也不勉強。」 「你要問我和花娘子,以及她與展錫文的事?」梁敬輕捋鬍鬚,對燕寒的疑問並不感到意外。 這小子對花紫凝亦是情深。 造化弄人,一個龐大家族的毀滅,一段青春愛戀的消散……燕寒與花紫凝這對鴛鴦的緣分,就是少了那麼一點。 「是的。」 「紫凝會進天香樓,純粹是因為展錫文的關係。據我所知,她為他所救後,不到兩年就開始在天香樓露面,那是紫凝自己的意思。 「展錫文怎麼會答應?」沒有一個男人能忍受自己的女人淪落風塵,展錫文更是沒有什麼逼不得已的苦衷,何以讓花紫凝在天香樓受罪?燕寒單想到她在那裡必須面對的事情,就心痛得恨不能毀掉整座天香樓。 「紫凝很固執,她一直想報答他的恩情,而那年又正好是展錫文在京城露跡之始。她既不想成為他的負擔,又想助他一臂之力,於是便選擇在龍蛇混雜的天香樓待下,一方面替他收集消息,一方面掩護著他的行蹤。」 至於梁敬和花娘子的謠傳,當然是個幌子,梁敬只是藉由這個方法保護著花紫凝,不讓那些為非作歹的官家子弟欺負她。 恩師情重,他至少懂得感激與回報。 「展錫文還是不該。」花紫凝說,展錫文對她很好,可是燕寒卻看不到這麼多。 他竟讓花紫凝待在天香樓?燕寒怎麼也無法諒解,更甭提說展錫文會對她好了。 燕寒一個字都不信。 「這就是他們倆的事了,你也無能為力不是嗎?」梁敬一語戳破他的痛處,複又提醒他:「燕將軍,雖然老夫不想這麼說,但我還是希望你能暫時保密,花娘子就是花紫凝的事實——包括汪老夫人,我想你最好都先別透露,否則紫凝恐怕……」 粱敬的話戛然而止,不過燕寒到底聽出他的弦外之音了。 問題絕對出在他們燕家。 可是,真相究竟是什麼呢? 「我明白,多謝梁大人。」 「哪裡。」梁敬起身向他告辭,「那老夫先走一步,展錫文的事情,你可能得多費心了,這就恕我幫不上忙。」 這件事已經遠遠超出官兵抓強盜的簡單模式,三個人的感情糾葛,一切都變得難上加難,燕寒的處境維艱啊! 「晚輩自有主意,粱大人慢走。」 自有主意?燕寒苦笑,他哪有什麼主意。 心情,怎是一個亂字了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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