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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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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連忙縮回捧飯的小手,只能望著那些美味的佳餚流口水。 「做什麼?!」司徒靖板起臉孔。「去去去,去房裡睡一覺,我還有筆賬沒跟你算,你最好記著。」 長久以來記掛的仇恨解除了,卻留下一個活生生的後遺症,司徒靖、麥逸勳兩人心知肚明 巴黎的身分太敏感,要絕硯敞開心扉接受她…… 哎呀呀,有得熬了! 一頓飯下來,他們得到的信息,可說是巴黎過去二十二年來的總和。 任虎把所有的生活設備縮小放進籠子裡,那裡是她的天、她的地。 活了二十二年,巴黎沒有出過籠門,沒有看過外面的世界,也沒有機會上學、看視,更沒有與人相處的經驗。 她所知道的一切,都是從任虎的言談中學來的。 「這下子怎麼辦?」雙手托著下巴,麥逸勳語帶無奈的問。 吃完飯,他們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哄她睡覺。 飽受驚嚇的巴黎,即使是累壞了,仍無法習慣牢籠以外的世界,獨自抱著棉被,卷成蝦狀,兩行清淚掛在臉頰,渾渾噩噩地入了夢。 「送她走。」絕硯冷酷的說。 司徒靖則搖頭輕歎。「硯,行不通的。你能把她送到哪裡去?社會福利機構?精神病所?孤兒院?巴黎的案例太特殊了,送她到外頭去,她遲早被害死!」 「對呀,小美人兒需要專業的人員教育她、開導她,外頭的那些機構美其名會幫助她,其實只想把她當作研究品。」麥逸勳接口。 「不然你們想怎樣?」有人動怒了。 那個女人天生是個麻煩,誰留著她,壽命至少減個十年、二十年,絕硯對吃力不討好的工作一向不感興趣。 況且,巴黎算是哪根蔥啊?要他為她浪費心神,慢慢等吧! 「不怎樣,你得照顧她。」 「憑什麼?!」 麥逸勳奸奸的笑了。「憑她是你妹妹!」 絕名豪和萬柔做了他不到一個月的爸媽,絕硯都可以無怨無悔地記掛他們二十年,為何獨獨對巴黎,他要表現得這麼無情? 絕硯的臉色鐵青,全身肌肉緊繃,好象恨不得上去海扁好友一頓。 不,他不認這個妹妹,他沒有妹妹,他不可能接受她身上流有一半任虎的血液!「她不是我妹妹,今天下午,我就會叫人來把她帶走。」絕硯很堅持不要她。 「硯……」麥逸勳還想做最後的努力,司徒靖卻擋下他的話,直言道:「你當然可以送她離開,但現在並不合適。」 絕硯轉頭看他。 「任虎剛死,警方正展開緊鑼密鼓的清查行動,巴黎流落在外,不小心,若洩漏出任虎的名字,與他串聯在起,結果相當不利於咱們。」 畢竟巴黎不僅見到他們三人的真面目,還來到了「鐸歡」。 絕硯的雙眉再度皺起。 「再者,逸勳說得對,她跟你還算有些關係,看在萬柔的面子上,你是不是讓巴黎適應外面的世界、有了基本的常識、有了謀生的能力,再讓她自行離開比較好呢?」 一番話分析得頭頭是道,司徒靖聰明的閉口不提「妹妹」兩字。室內一片沉默。 絕硯陷入天人交戰的思索中。于情於理,他對巴黎都有無可推託的責任,只是…… 罷了,照大師兄的意思去做吧!「好,我照顧她到她可以獨立為止,多一天都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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