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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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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累到睡死的他,並沒有發現身前的女人即使入眠時,都還作了個令人傷心的夢,睡得不甚安慰。 昨夜流著淚、在他面前控訴他過分的人,是真有其事。 眼前熟睡的孫和奏突然皺起整張臉,纖手抬放在臉上,表情不耐地躲著由落地窗外灑進的刺眼陽光。 見她皺成一團的臭臉,翟日烺意外地突然微笑,然後轉成抑不住的大笑,幾次藏不住的笑聲都差點溜出唇齒間,他怕再笑下去會吵醒了他沒預期要立刻面對的人,乾脆用手掩住嘴,不再辛苦地撐著自己,直接躺在一旁。 這樣的沉靜,昨夜的一些畫面又開始在腦海裡叫囂,他伸手摸了耳垂,再放到現今空蕩蕩的胸前,就是無法靜下來,然後又像突然想到了什麼,翻身坐起。 「真的還在睡啊?」他自語。 翟日烺專心凝望眼前熟睡中的臉蛋,渾然不覺自己的行為說穿了還真像個色老頭。 「要不要呢?」 長長的凝視、靜默後,他繼續喃喃自語,問的是「要不要」而不是「該不該」。 翟日烺心中好像正算計些什麼,下定決心後,傾身向前靠上他覺得不斷在對他招手的兩片粉紅色水唇上,著魔似地輕輕印上一吻。 柔軟的觸感、嘴唇的震顫,讓偷香的魯男子嚇了一跳,確認身下人兒還是睡眠狀態,這才輕手輕腳心虛落荒而逃,慌張之際卻沒忘記帶走公事包。 回過神時,他已經躺在自己深藍色的大床上,同時覺得有些鄙視自己。 是鄙視沒錯,只是後來他自己也搞不清楚,究竟他是鄙視自己趁人不備、竊玉偷香多一點呢?還是鄙視自己竟沒敢多親幾下? 就在大門關上沒多久,本該平靜的被窩悄悄有了動靜,該睡著于被窩的孫和奏平緩地瞪大清明的雙眼,望著太陽照過窗簾造成的忽暗忽明的延伸,捂著自己還微微泛熱的櫻唇。 孫和奏怔忡著,她在想這個吻的意義。這是個早安吻?還是意亂情迷、情不自禁的衝動?又或者是另一個她想都不敢想的理由? 她的意識在這粉色的早晨雲遊,要說在想些什麼其實也沒有,只是重複著渾渾噩噩。 到底是誰先心動了? 這麼說吧!也應該僅有早晨由窗縫吹進來的微風見證了發生於瞬間、情感卻不知如何綿延的親吻,也偷偷四處傳播著這樣的疑問…… 他竟然動心了…… 翟日烺的心思還漂浮在那天清晨的意外之吻。 「二老闆,孫小姐來了!」康勤硯鑽進辦公室通報。 「讓她進來。」 「哦!我知道了。」很令人曖昧喔!讓康勤硯的回答也跟著曖昧起來。 「砰!」文件夾飛撞上門板,發出巨大聲響。 康勤硯連忙抬起手。「好、好!我知道!我會盡速離開,不會不識相的!」 呿!明明對人家有意思,還裝什麼矜持! 烺的長相雖不比煦來得俊美,但烺粗獷有男人味,脾氣是差了點,還是比那些老實過頭的木頭來得吸引女人,感情生活還是很簡單,雖不是柳下惠,可也不至於濫情。 這三兄弟有共同異于常人的習慣,自己花花草草的天地總是不喜歡人家靠近,是不會強迫不准踏進一步,只不過總是避免著提起的機會,加上公司雖大卻不是一般設在高樓林立的商業區,反而在鳥不生蛋的郊區,計程車是可以到達,但離公司門口一段還是得步行,試問哪個漂漂亮高的女孩子願意穿著高跟鞋爬山。 所以,這下子烺交代,有個孫小姐來時記得通知他,這行為怎不讓人胡思亂想呢? 就在秘書離開後,孫和奏怯生生敲門。 「哈囉……」她走了好長一段山路,至少有十分鐘,風吹得她喉嚨有些乾澀。 那日早晨的意外發生後,她跟他都開始忙碌的工作,但就住在對面,就想用逃避來躲過尷尬也說不來,還好她向來就會裝傻,仍是一副莫測高深、萬事不知的模樣。 但她覺得更厲害的是這男人,他竟還可以在偷了個吻後,一樣地使喚她,沒有半點心虛,唯一改善的是邪惡的嘴臉較少出現了,喉嚨的發聲也用得少了。 沒想到不過幾日平靜光景,她的膽子就縮回初初時的大小,連剛才他一個丟文件夾的動作,都嚇得她不敢進來。 「東西帶了嗎?」翟日烺抬頭問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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