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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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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給足了自己充分的理由,翟日闃隨即在手上那串分量看來不輕的鑰匙串中翻找與家中同款式的另一把鑰匙,堂而皇之入侵。 「你在幹嘛?」 翟日闃在閃爍的燭光影中依稀瞥見盤坐在地毯上的纖細身影,地板上散落著食物和一整瓶紅酒,他下意識皺眉。 「啊!」纖細身影顯然對意外入侵的翟日烺很驚訝。「哈囉!噴火龍!」 他眉間皺折更深的走近她。這女人怎麼溫柔得令人詭異? 「你在幹嘛?」他跟著在她身邊坐下,這才發現面前有一個四吋大的蛋糕。「怎麼回事?在慶祝什麼?」還買了紅酒? 「嗯!狂歡!」 「狂歡?慶祝什麼?」他注意起蛋糕上寫著 HAPPY BΙRTHDAY的黑巧克力字樣。她生日?那怎麼一個人躲在家裡? 他的話還未問出口,有人就忍不住選擇做起誠實的寶寶。 孫和奏仰首靠在沙發椅邊緣,似在思考、休憩,又猛地坐起上身。「我有一件事想告訴你!」 「說什麼?」這女人今天真的有點不一樣,剛在黑暗中猛然見到她的身影,氣氛乍見之下竟有些蕭索、羸弱,很是詭異,可他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勁。 「你不覺得自己真的很過分嗎?」她睜著迷蒙雙眼轉向他那方,纖指還晃啊晃地在空中筆劃。 「我哪裡過分了?」他從法國工作一星期回來後,拖著疲累還轉進來看她,她給的評語竟只有「過分」? 一時間,翟日闃沒有注意到剛才他給自己走進對門的理由,是為了「貓咪」,而非現在所謂特地轉進來看孫和奏。 「這是我家,我家耶!你為了貓咪來就算了,怎麼可以逼我交出鑰匙?你這個野蠻人!這樣之後,我哪還有什麼私人生活可言?我討厭死你了……」她停下來喘氣,「你真的好囉唆喔!比我老爸和哥哥還囉唆!」她無意間透露出隱藏內心的想法,卻有更多的矛盾,其實她更想抱怨的是,他總是不預期的現身及離開。 好啊!這下子她總算說了實話,平日她都是假裝順從吧?他注意起對面這女人一別以往的慵懶。她醉了吧?他沒忘了杵在前方令人難以忽視的紅酒瓶。 「好,你還有什麼不滿,乾脆一次說清楚。」 他覺得悶極了,他遠在法國都還不時想起這女人,而久別後這女人對他卻是抱怨?!他撈起眼前還留有酒漬的高腳杯,另一手進攻酒瓶的大手,終於察覺異常的輕盈。 「孫和秦,你把它喝完了?」他終於發現哪裡不對了。 惡啊!手掌在鼻端捅了揭,傾身靠近她時,他終於聞到一直沒發現的濃濃酒味。 「啊!」她被他的聲音吸引,意識再次被高舉的酒瓶勾引了去。「酒……你來得正好,一起喝杯酒!」她一把奪過酒瓶,搖一搖,奇怪怎麼沒有了。「酒呢?」 她嬌憨的轉過頭逼問著這個空間裡唯一的另一個人,將酒瓶當作了望遠鏡認真地從酒瓶口看進瓶內,空無一物的景象終於讓醉到不知天地為何物的女人瞭解到事實。 翟日烺大怒,「都被你喝光了!哪來的酒!」他再次奪回酒瓶。「你給我說,到底做什麼一個人喝光一瓶酒?你是酒鬼嗎?」 他就知道,虧他出遠門前還特地跑來對她千交代、萬交代,這下子貓咪…… 說到貓咪,翟日烺眼光放遠看到被關在落地窗外陽臺的兩隻貓咪,感情融洽地倚在一起酣眠著。 很好,經過他的叮嚀,貓咪是不敢疏忽照拂,但她自己的行為卻是一塌胡塗。 「慶祝啊!慶祝當然要喝酒!」 慶祝?這是他進來第二次聽她這麼說了。「慶祝什麼?慶祝生日嗎?那幹嘛像個小可憐一樣一個人躲起來喝酒?!」他想起蛋糕上「生日快樂」幾個英文字,個性上的衝動,讓他根本沒想就說出了口。 孫和奏動作十分緩慢地爬坐到跟他面對面,水眸燦燦凝望他,看得他突生心虛。 「幹嘛這樣看我?」 眼眸和嫩頰皆腓紅的可人兒,開始有了動作,鼻頭漸漸泛紅,抿起嘴唇。 「喂!你不是要哭了吧?」他雖然脾氣壞愛罵人,但還不曾有罵哭女孩子的經驗,現在這女人扁起嘴,看樣子隨時都準備好放聲大哭,他一個大男人不知所措起來,長手長腳當下卻礙眼到不知往何處擺,同時間她的淚滴已像斷了線的珍珠落了下來。 「你好過分。」 「我過分?」他指著由凵己鼻頭。「你怎麼啦?哭什麼?」他有些氣急敗壞。該死!怎麼回事?這女人喝醉後就變了個樣,不但膽子大起來,不該說的話說了一堆,還變得愛哭,真令人頭痛。 「嗯!為什麼我不可以一個人過自己的生日?」眼眶持續地泛紅,淚珠像沒拴緊的水龍頭滴滴滴的,順著被酒氣熏紅的臉頰落下。 「生日?真的生日?」他的直覺對了。「那做什麼一個人喝悶酒?弄得慘兮兮的。」搞得他進門時被室內的幽暗和閃爍的燭光嚇了一跳,除了氣氛弄得可憐透頂,連一張臉也都哭得慘兮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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