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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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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這個情況,我看咱們的拖延戰術是不管用的了。"棠玄烈繼續說道,"我們必須想法子把主動權搶回來,不能老是處於挨打的局面。" 南宮珣露出詢問的表情。 "確切的計劃我也還沒有想到,所以才會找你來幫忙出點子。"棠玄烈微微一笑,"我已經讓放軒前去監視完顏謹,如有必要便將他解決掉。" 南宮珣苦了臉,暗自心焦。 現在所能想到的辦法,全都只是拖延之計,等金人的大軍壓境時,惟有和南宮家聯手才有可能將他們逼退。 "我一時也想不到法子,可否讓我回去好好想想?"南宮珣寫道。 其實,她急於告退的另一個原因是,她總覺得棠玄烈今日的眼神有點詭異,仿佛要將她看穿一般,犀利之中,又有一抹催眠似的醉人魅力。 這種眼神,她受不住。 "這麼急著想回去?現在也差不多是晚膳的時間,不留下一起用餐?"浮起一抹玩味的笑,棠玄烈起身,擋在她面前說道。 他今天真的很不對勁,南宮珣心中想著,但卻無法抬頭直視他的目光。 如今,他一襲黑衣,矗立在她面前,氣勢迫人地俯首瞧她。這情景,就像他們首次碰面,他將她綁架到幽冥教總壇的時候一樣。 至少,她感受到相同的脆弱。 她很快地搖搖頭,匆匆離開大廳,完全沒有想到就這麼把堡主丟在身後是否妥當。 棠玄烈佇立原地,緊鎖著南宮珣背影的黑瞳閃過一絲曖昧難明的異彩。 他真的開始懷疑,白沄和南宮珣,是否真是同一個人。 隔日一大早,南宮珣便再度尋上南宮家的那家食館,食館尚未開店做生意,連夥計都還沒上工。 不幸的是,她見到的仍然是掌櫃那張歉然的臉。 "沄姑娘,或許是因為最近各地都有反元的暴動,路上不安寧,所以把信弄丟了。"掌櫃瞧她整張臉黯淡下來,安慰道,"除了沒辦法替你把信變出來之外,如果有什麼我可以幫上忙的地方,千萬不要客氣。" 南宮珣定定地注視他一會兒,然後,在掌櫃訝異的目光之下,清潤悅耳的聲音從她唇間吐出。 "你最多能調動多少有武功底子的好手?" "沄姑娘,你能說話?"掌櫃的畢竟是見過場面的,很快就從驚愕中回復。 "你要人手做什麼?" 奇怪,她的聲音好像在哪兒聽過? 南宮珣沒有回答,逕自前去將客棧門給關上,落下鎖閂,然後背對著掌櫃的,把臉上的面具除下。 當她轉身後,掌櫃的不敢置信地瞪著她清麗絕倫的嬌顏半晌,才低聲驚喊:"三小姐?你……怎麼會是你!" "不是我,又怎麼會有南宮家的玉牌?"南宮珣淺笑道,聽見這一句久違的"三小姐",隱隱挑起她思鄉的情懷,"你方才未回答我,你有多少人手可以調動?" "大少爺把所有北方的人力都交由我支配。"他回答道,登時明白過來,"我當初還在納悶大少爺為何這麼做,區區一個石門寨,哪裡需要這麼費神?原來是三小姐的緣故。" "若非逼不得已,我也不會讓你知道我的真實身份,眼下已經沒有多少時間好拖,但是大哥那邊又一直沒有回應……"南宮珣輕輕歎一口氣,"前些日子完顏浩派人過來幽冥堡,要求聯手併吞中原。我們當然是不會同意,因此金人若要南侵,必先除掉幽冥堡。" "莫怪三小姐如此著急。"掌櫃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三小姐要我怎麼做?" 棠玄烈對南宮珣有救命之恩這件事兒,他也略有耳聞,不過卻沒想到南宮珣竟會化身為白沄前來幽冥堡。而且,從她的語氣聽來,顯然將幽冥堡的安危看得極重。 "目前完顏浩派來的人在石門寨附近逗留不去,我擔心他是想跟來襲的金人裡應外合。這樣吧,你先命能用的人假扮成商旅,悄悄集結至附近,然後再派人試著聯絡隱龍別苑。" "那三小姐要如何安置扮成商旅的人手?石門寨是小地方,一下子湧人這麼多商人,未免啟人疑竇。" "這我自有辦法,你儘管調人過來就是。"知道自己並非孤立無援之後,南宮珣登時放下一塊心中大石。 她再度戴上面具,掛好面紗,說道:"我先返回幽冥堡,過幾天再跟你聯絡。還有,我的身份絕對不可以讓第三個人知道。" "這我當然明白,三小姐……不,沄姑娘慢走。" 食館外,兩名看上去風塵僕僕的高大男子各牽著一匹馬,站在對街角落的陰暗處,看著南宮珣遠去的身影。 "她是珣丫頭,對吧?"南宮紹求證地望向大哥,"她幹啥把自己弄成這副模樣?" "或許她是不願意讓棠玄烈認出她吧!"南宮卓回答道。 "什麼?你該不會是說她在這裡替棠玄烈賣命了一年,結果他連她是誰都不知道吧?"南宮紹挑起眉,忍不住提高音量,"那這樣咱們小妹多虧啊!不行、不行,我們一定要跟那傢伙說清楚才行。" "珣妹這麼做一定有她的道理,你別去瞎攪和。"南宮卓拍拍弟弟的肩膀。 "走吧!我們先到食館裡去,看看珣妹跟掌櫃的說了些什麼。" 南宮珣的小馬車才進入幽冥堡高大的墨色大門,就隱隱感覺氣氛不大對勁。 一種莫名的心驚,讓她加快了馬車的速度。 "沄姑娘!沄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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