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元薇 > 愛不愛從實招來 | 上頁 下頁
三十一


  不一會兒,阿Ken從人潮洶湧的那一側走來,在風玲身邊的位子坐下。

  「阿Ken,你知道我最討厭等人,你還敢遲到。」風玲劈頭就數落他一番。

  「玲玲寶貝,你冤枉我了。」阿Ken伸手指著腕表上的時間以茲證明,「你看,我沒有遲到,而是你早到。」

  「反正我就是等你很久了。」

  女人唯有在感情受挫時才會如此不講理,阿Ken有些意外能看到風玲這麼女人的一面。

  「對不起,是我不對,我不該讓你等我,你就大女子有大量,原諒我這一次,好嗎?」阿Ken好言的討饒。

  女人聽到這樣的求饒,就算吃了炸彈也引爆不起來。難怪現在的女子總是感歎的說:好男人不是結婚了,就是同性戀。

  「下不為例。」風玲朝人群湧走的那頭掠一眼,問道:「剛才我看你從那一邊走過來,那裡是怎麼一回事?」

  「偶像歌手韓森的新歌記者會,是阿文負責企畫的。我聽阿文說唱片公司重金從日本請石碞回來幫韓森製作這張專輯,剛才我去找阿文,就是希望能見到石碞,並和他談出書的計劃。」

  風玲內心波濤洶湧,外表卻很平靜。「那麼你見到了嗎?」

  「沒有,阿文說沒有人知道他會不會出現在記者會?阿文還說這張專輯有幾首歌曲和詞出自石碞之手,不過少了徐亞薇這個搭檔,石碞的歌會呈現什麼風格,真讓人好奇又期待。」

  沒有了徐亞薇,還是會有別人,風玲在心裡回答。她把稿子和向他借來的兩片石碞的CD拿給阿Ken。

  阿Ken並沒有馬上翻閱稿子,反而把椅子拉向風玲,一副準備洗耳恭聽的樣子。

  「開始說吧!」

  「說什麼?」

  「書中的男主角、在日本認識的男人,以及前陣子和你去旅行的男人,我的直覺告訴我這三個人是同一個人。風玲,你說過寫完之後一定會告訴我,你沒有忘記他,對不對?」

  她是一個凡事認真的人。開始時,她認真的抗拒石碞,接著認真的投進石碞的感情裡,怎麼能說忘就忘?

  「看你的樣子,不但沒有忘記,而且還陷得頗深。我從來沒有看過你這麼迷惘又痛苦的樣子,說出來吧!你一向把心事告訴我的。」

  「阿Ken,我心裡好苦啊!是我決定要離開他的,可是又捨不得,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如果她能大哭一場,也許心裡會舒服一些,可是她偏偏哭不出來,她一向看不起為情殤哭訴的女人。「他說我根本不懂愛情,也許他說對了。」

  「沒這回事,如果你不懂愛情,又如何寫出深入人心的愛情小說?一定是那個男人得不到你,才故意說這種話來傷害你,你根本就不必理會這種男人。」阿Ken安慰她。

  「不,他雖然很自以為是,卻不是那種心裡卑微而會說一些貶低女人話的男人。」

  「完了,完了,你無可救藥的愛上他了。」

  阿Ken說對了,她是完了,早在他第一次吻她的時候,她心裡就知道了。

  「阿Ken,他是石碞。」

  「石碞?!」阿Ken驚詫的指著桌上CD封面上的那個男人,「你是說……他?」

  「是的,我在日本的臨時導遊就是他。」

  風玲娓娓的細說從頭,包括他回到臺灣向她剖白的那段話,以及前陣子金山之旅時她心情的轉折。

  阿Ken聽完,簡直不敢置信。

  「這真是太……太神奇了!你不認識曾紅極一時的歌手,可是你卻在日本遇見他,而他又為你回來。」阿Ken拍一下額頭,亢奮的說:「我的天!羅曼蒂克得真教人受不了。有人說,十次平淡的戀愛也抵不過一次轟轟烈烈的愛情。風玲,別想太多了,你一定要好好的談這場戀愛。」

  「我無法不想。他不是為我回來的,他是以為徐亞薇的魂依附在我身上,所以才回來想在我身上尋找往日情懷。」

  「別管徐亞薇,還有她的魂了,總之她死了,不存在了。你就是把愛看得太嚴重、太愛鑽牛角尖了,才會無端的把自己紮得遍體鱗傷。」

  「我是我,不是別人,而且當別人的替身只是一時,不可能長久。阿Ken,我不可能自欺欺人,無法什麼都不在乎、不計較。」

  「如果真的有熏衣草魂又有何不可?你就當是徐亞薇在冥冥之中讓你和石碞相遇、相愛,你若這樣想不是挺浪漫的?不管他是為什麼原因回來,反正現在和他在一起的人是你,而不是徐亞薇。風玲,你是個值得男人愛的女孩,再相信一次愛情,別想太多,去愛就是了。」

  「可是我……」風玲被走來的兩個人給驚住了。

  阿文帶著石碞走過來。阿文說:「阿Ken,你不是想認識石碞嗎?我不負你的期望,終於把他請來了。」

  阿Ken興奮的站起來。「石碞先生,你好。」

  石碞和阿Ken握手時,眼睛卻盯著風玲。

  「阿Ken、阿文,我先走一步,不打擾你們了。」風玲拿起背包快步走開。

  「風玲,等一下。」石碞要追去時,讓阿Ken阻止了。

  「石碞先生,讓她去吧!我們先談一談。」阿Ken看阿文一眼,阿文瞭解的走開。

  「我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風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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